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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9 22:10:54 | 查看: 43| 回复: 0
摘要: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了这个词的意义。灰飞烟灭。 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在无数犹太人拥挤着进入的通道背后,在巨大的烟囱冒出的浓烟和骨灰里,生命灰飞烟灭。 十几年前上高中的时候,有个外貌粗犷、内心细腻的文艺男青年,曾向我描述过《辛德勒的名单》,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可能是我当时未置可否,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

正文: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了这个词的意义。灰飞烟灭。
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在无数犹太人拥挤着进入的通道背后,在巨大的烟囱冒出的浓烟和骨灰里,生命灰飞烟灭。
十几年前上高中的时候,有个外貌粗犷、内心细腻的文艺男青年,曾向我描述过《辛德勒的名单》,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可能是我当时未置可否,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之后我们好像再也没有谈论过这部电影。但是,我记住了它。许多年来一直没有忘记过,并在各种媒体留心过关于它的描述,甚至剧情都已基本了解。可是依然不敢去看,就像吹出来的肥皂泡,只目不转睛盯着,害怕去触碰。我深知像我这种泪点超低、心灵受震撼点也超低的人,看过之后会如何的洪水泛滥,各种画面萦绕脑海心灵多日不绝。这一次,又在杂志上偶然看到它了。一定要看!
泪水毫无悬念地不断滴落,喉头胸口被悲伤堵得透不过气。浓重的黑白世界里的一丁点红色火苗,化作人群里那一小抹红色身影,最终成了运尸车上的沉重血痕。这点红色,震痛了辛德勒,也成了我情绪的导火索。稚嫩的,纤弱的,如同一朵小雏菊般纯洁的孩子,无辜的,清亮的,如同月光般圣洁的眼光,这是谁的孩子?难道是罪恶的吗?举止高贵的太太也好,学识渊博的教师也好,德高望重的老人也好,悲天悯人的牧师也好,当人们被迫放弃尊严,放弃情感,放弃一切去屈辱求生的时候,和饲养场终日不见阳光的速成鸡,和插着管子喂食成脂肪肝做鹅肝酱的肥鹅,和戴着钢兜被活取熊胆汁的黑熊,有什么区别!脱光了衣服奔跑的人群中,有瘦骨嶙峋的耄耋老人,他如何证明自己健康?对营地建造提出质疑的女工程师,她如何证明自己无心冒犯?一车厢一车厢像货物被塞进去的人们,他们如何证明自己应该活着?他们为什么没有活着的权利?战争的罪恶难道不是人造成的吗?人为什么要连人的生命也要剥夺?人性究竟是有着怎样的恶?
成堆的皮鞋、成堆的衣物、成堆的照片、成堆的金牙、成堆的头发、成堆的尸体、成堆的生命……
成堆的灰屑。
灰飞烟灭。
每次从菜市场走过总是心有不忍。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关在笼子里茫然无措的鸡,网子里挤着的刺猬,笼子的畏缩的狗……它们为我们的春节贡献了生命。老公说我假慈悲,妇人之仁,我承认,我也无从辩解。只是悲伤蔓延……
就像看到脱光了衣服奔跑等待挑选的犹太人。
就像看到被强行剪了头发的高贵的女犹太人。
就像看到拥挤着进入毒气室、焚化炉的人群中的犹太孩子,天真的,无辜的,甚至带着不谙世事的笑容的孩子。
就像看到那一小抹红色身影……
12月21日很让我失望,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是希望毁灭的。
毁灭让我觉得公平,唯此才能偿还人类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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