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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 21:45:34 | 查看: 56| 回复: 0
摘要: 本文来自腾讯博客-王浩-空间首发,QQ:2077699 喜欢看小说记得加上我Q哦!不能走“因为他是皇上!”聂风华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千色语凝,对啊,他是皇上。 因为他是皇上,他可以无情。 因为他是皇上,他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女人。 因为他是皇上,他注定给不了她全部的幸福。 可是,她一直都知道他是皇上啊

正文:
本文来自腾讯博客-王浩-空间首发,QQ:2077699 喜欢看小说记得加上我Q哦!不能走
“因为他是皇上!”聂风华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千色语凝,对啊,他是皇上。
因为他是皇上,他可以无情。
因为他是皇上,他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女人。
因为他是皇上,他注定给不了她全部的幸福。
可是,她一直都知道他是皇上啊,她一直都坚信皇上也是有真爱的。
“哥,皇上他跟你想的不一样。”
“不一样?”聂风华冷笑一声,那笑声令千色心里发颤。
“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哪一个皇帝不一样过。在他们的眼里,皇权永远是第一位。他们可以为了皇权娶很多的女人,甚至伤害很多的女人。”
“这整个后宫,不是你想的那般单纯。难道,玉妃的例子你没有看到吗?不光除了玉妃,还有以前的贤妃、兰妃和许许多多的这样妃那样妃。”
其他的妃子千色不知道,可是玉妃她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且为了玉妃父亲手中的兵符,她也参与了那场阴谋。
当时的苍傲,为了达到目的,的确不惜一切手段利用了很多人,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兄妹。
但是,她虽然知道他的冷血,她还是认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他那样对玉妃也是情有可原,谁叫玉妃干了坏事而且还参与朝政,谁叫玉妃的父亲有谋反之心呢。
还有,赫连怀玉巴着要嫁给他,他不也没同意嘛。
不管怎么说,在苍傲还没有抛弃她之前,她绝不可以放开他。
“哥,我现在不能走。他对我很好,我不相信他对我虚情假意。”千色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聂风华环在她腰间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就这样看着她,仿佛要看清她的灵魂。
良久,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到时候再给我答复。”
聂风华心里打的是另外一个主意,他希望千色到时候心甘情愿地跟他走。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也许会发生很多事。

撒一半的谎
其实,到时候不管她的回答是什么,他都会带她走。
千色下意识地想要说‘不用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好”。
她虽然不忍心伤害苍傲,也不忍心对聂风华残忍。
千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雪婉殿,珠儿看见她回来,急忙上前来说道。
“小姐,皇上来了,现在正在您的房间等您。”
“皇上问起,您是怎么说的?”
“奴婢说您到御花园散心去了。”珠儿老实交代。
千色顿时心里有了数,“好了,你下去吧。”
苍傲坐在千色的床上,背依靠在床柱上,一条腿搁在床沿上,另一条腿搭上去,两条腿修长而饱满。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食指和中指夹起一页,随意地翻阅。那是千色平时无聊翻阅后放在枕边的书。
听见千色的脚步声,他转过头,眼角带着笑意,“回来了。”
千色错愕,他的口气温柔得像一个丈夫看见自己外出而归的妻子。
顿时,一股暖流滑过心底。
“恩,皇上什么时候来的?”千色微微一笑,走到他的身边。
苍傲放下手里的书,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一只手环抱她的腰,一只手卷起她的一撮秀发把玩。
“才一会。都去哪里散心了?”
“本来想要去御花园的,出门后又不想去了,随意走了走。最后不知不觉走到紫竹林,在里面转了好大一个圈才转出来。”
潜意识里,千色不敢对他完全撒谎,只好对他撒一半的谎。其实,还不是撒谎。
苍傲笑着用手拿过她的下巴,在她的嘴角亲了亲,眼眸煞是明亮,“以后要散心不要走得太远,人少的地方也许不安全。”
看苍傲的样子,明显是知道她去了那。
千色背后冒出一股冷汗,幸亏她撒了一半的谎,否则就完蛋了。
又或者,那个太监是他派的?!
***
推荐《穿越千年:夫君不丑》

要选妃
千色感觉后背的寒意更甚了。他居然不相信她!
不过,她也的确是骗了他不是吗。
想到这,千色心里一阵灰暗。她真的不希望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皇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后,千色就再也没有自称过‘臣妾’,苍傲也默认了她的行为。
“难道朕没事就不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只是皇上一般都是晚上来找我,白天的时候要忙于政事。”
千色说这些的时候,脸色微红。不过,她说的的确是事实,他哪次白天来找她不是有事情。
“恩,看来朕以后没事,白天也要来多找你。”苍傲嘴角含笑,笑得揶揄。
“那你还不快说,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千色倒在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厚实的腰身。
“千色。”
“恩。”
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苍傲的下文,千色终于忍不住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苍傲伸手继续把玩她的秀发,眼眸深不见底,“下个月就是皇宫里三年一次的选秀时间。”
千色一愣,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她装着随意地问道:“皇上是要选妃子了吗?”
“恩,身为皇帝,就一定要选妃。”
“既然必须要选,皇上为什么要告诉我。”千色的声音听起来仍然无波无澜。
“朕想亲口告诉你。”
“然后呢?”
“然后?”苍傲看向她的眼睛,觉得捉摸不透。
“好了,臣妾知道了。”突然的一句臣妾,顿时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千色放开他,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刚喝一口,一只手伸过来夺下她手中的杯子,再扳过她的身子。
苍傲俯身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额前的刘海柔柔软软地扫过她的眼睛。
“怎么,吃醋了?”
“没有。”
苍傲淡淡一笑,“那你为什么生气?”

别想太多
千色垂眸不说话,她的确是生气了。
虽然她知道身为一个皇上有三宫六院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就是无法平静地接受。
“用不着因为她们吃醋,你在朕的心中是特别的。”由于两人靠得很近,他每说出的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问喷洒在千色的脸上。
“仅仅只是……特别而已吗?”
本来她只是奢望她在他的心中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就行了,可是亲耳听他说出自己是特别的,她突然就变得好贪心。
苍傲掀开眼皮看着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也凝住,“难道你希望朕只有你一个女人?”
这句话无疑给了千色一个晴天霹雳!
如果他说,在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其他女人都只是摆设。也许她会继续坚持自己的心中的信念。
可是,他却一语道破,直接反问道‘难道你希望朕只有你一个女人?’。
这句话粉碎了千色所有的自信和希望,原来,她可以在他心中特别,却不能唯一。
是啊,她怎么忘了,他是帝王,要他施舍半分的爱已属不易,他怎么可能舍得奉献自己所有的爱。
而且,他们之间才刚开始,又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生离死别,他不可能完完全全爱上自己,顶多只是喜欢而已。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是皇上,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千色立马否认,就算心里曾经有过这种想法,她也要把它狠狠掐死,让它在心底永远消失!
苍傲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想太多,在朕的眼里,那些女人一个都入不了朕的眼。”
说完这句话,苍傲负手往门口走去,他的手正准备推开半掩的门,千色在后面调高了音量说道。
“皇上,你的意思是说,只有臣妾能入你的眼吗?呵,那可真是臣妾的荣幸。不过,你误会臣妾了,臣妾没有多想。”
********

烦躁
“你是皇上,你爱娶多少女人就娶多少女人,根本就无需在乎别人的感受!”
“嘭”苍傲猛地推开半扇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开,千色忍不住眼圈泛红。
哥,这就是你给我一个月时间考虑的原因吗?
坐在御书房里,苍傲看什么都看不下去,一旁的郭公公察觉出他的异样,急忙呈上茶杯。
“皇上,你先喝口茶歇会吧。”
苍傲放下奏折,端过茶杯,还没开始喝,心情一烦躁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吓得郭公公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滚出去!”苍傲脸色阴霾。
“是!”郭公公急忙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匆匆离开御书房。
等郭公公前脚刚一离开御书房,身后响起一声巨响,苍傲把书桌掀翻了。
御书房外的下人个个都颤抖了一下,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皇上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沉默一阵,苍傲越想越气,越想越闷。
一个皇帝的身边只有一个女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定是他把她惯坏了,才让她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让她意识到他的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得让她知道她不能仗着他的宠爱而失了本分!
于是,第二天皇宫里传出了一件喜事。
京城知府郑大人携女陪同皇上一同游赏御花园,郑大人的女儿看见漂亮的牡丹花,于是一时兴起作了一首诗。
皇上龙心大悦,大赞其才华,封为婕妤,正三品。
再于是,皇上有一天路过练舞房,偶然见一女子在练舞房的花园翩翩起舞,犹如仙女下凡。
皇上看得如痴如醉,待女子跳完后,一问才知道是燕大学士之女进宫来学舞,于是皇上再次龙心大悦,封其为昭仪,正二品。
再再于是……
就在很多的于是中,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皇上册封了不少官员的女儿为妃嫔,成为后宫人人茶余饭后最劲爆的八卦。

伤怀
当然,这些八卦肯定少不了落入千色的耳中。她也知道,很多人在谈这些八卦的时候都在拿眼斜看她。
有的人说,你看她当初如此得宠,不但一个名分都没捞着,而且还失宠了。长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看来也没用嘛。
又有的人说,这是皇上英明,不为狐狸精所惑。
面对各种各样的冷嘲热风,千色面不改色,一点感觉也没有。
唯一让她感到撕心裂肺的是,苍傲自从那天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到雪婉殿去看过她。
甚至还一连册封了那么多女人,听说今天招这个侍寝,明天招那个侍寝,一天一个,雨露均沾。
他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她,他的世界永远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吗。
难道,他们之间的缘分就真的如此短暂,刚开花还没有结果就要夭折吗?
想到这里,千色不免伤怀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也能叹气?”慕容轩那消失好久的声音再次响起。
千色从凉亭的长椅上站起来,回头,俯身略微行礼,“见过轩王爷。”
“聂小姐还是如此多礼。”慕容轩走近她,笑了笑。
“轩王爷最近在忙建立私塾和医馆的事情吗?”千色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慕容轩一愣,随即便明白是谁高诉的她,“为了这个,最近我忙得可厉害了,连游山玩水的时间都没有。”
千色笑了笑,虽然他的口气好像很无奈,可是她知道他一定乐在其中。
“对了,轩王爷的叶兄呢?”千色故意往他的身后看了看,这才是她跟他说话的重点。
反正那天是她最倒霉的一天,自从那天以后,她生命里两个重要的男人都没有再来找过她。
好几次千色都想去找聂风华,又怕引起怀疑,每次都只好忍着,等聂风华来找她。况且,苍傲现在如此对她,她也不好意思去找聂风华。
可是,聂风华就像是故意一样,一直都不来找她。

受伤
一提到叶墨池,慕容轩的眼里闪过一丝凝重,“聂小姐,叶兄他受伤了,你去看看他吧。”
“受伤?!”千色的心猛地高高悬起,“严不严重,为什么受的伤?”
突然,她骤然醒悟过来,“你叫我去看他……难道……”
“没错,叶兄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慕容轩点点头。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么也无须顾忌。
“王爷,麻烦你现在带我去看看他好吗?”
“我就是来找你去看他的,跟我来。”
此刻的千色内心慌乱紧张,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马见到聂风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行色匆匆地跟轩王爷走会引来多少人的注意。
来到慕容轩和聂风华住的别院,在慕容轩的示意下,千色迫不及待地推开聂风华的房门。
“嗖”银光一闪,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架在千色的脖子上。
“什么人!”待看清来人,仍然是叶墨池长相的聂风华瞬间错愕,他快速收回宝剑,眼里的杀气顿时隐匿。
“千色?!”聂风华把她拉进房间里,急忙往门外看,此时的慕容轩早已离开,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他立刻关上房门,放下宝剑走到她的面前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千色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他的身体哪里受了伤。
“哥,你受伤了?伤到了哪里?”素白的小手胡乱摸索他的胸膛,再拉着他的胳膊左右检查。
聂风华按住她的手,脸上别扭地浮上一层红晕。千色见状,又是一惊,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
“哥,你是不是发烧了?”在古代,如果受了伤不及时医治,伤口感染很容易引起发烧。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是轩王爷告诉你的吗?”
“恩,他说你受伤了,我就急忙跑来看你。哥,你伤到了哪里?为什么会受伤?”

阴霾
提到这个,聂风华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有人要暗算我,我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不过,好在当时有王爷在,只是手臂受了一点皮外伤。”
“暗算?!”聂风华现在的身份是叶墨池,根本就是一个伪造的身份,是谁要暗算他?
难道……,“哥,难道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应该不会,这件事情只有你和王爷知道。”
“那会是什么原因?”
“千色,先别管这个了,你来的路上有没有被人看见?”
“我……”千色一愣,这才知道自己自顾着跑来,根本就没有想到避讳。
“你就是这样跑来的?”聂风华担忧地问道。
“我是跟王爷一起来的。”跟王爷一起来,应该没事吧。
“对了,王爷还在外面呢?”她都把这回事给忘了。
聂风华脸色凝重,暗叫糟糕,也不知道轩王爷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千色,你快点回去,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你到这里来过。”说着,他就急忙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嘭”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苍傲站在门口一脸的阴霾,他的眼神刺骨的冰冷,仿佛要在两人相握的手之间射出一个冰窟窿。
站在他右边的郭公公则是担忧地看向他们。
而站在他左边的赫连怀玉微勾嘴角,正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他们。
后面还有几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的下人。
“聂小姐,你和叶公子这是在干什么?”赫连怀玉假装惊讶地问道。
千色猛地回过神,赶紧把手缩回来,眼神看向苍傲时闪过一丝担忧。
而聂风华却显得十分的平静,他负手而立,往千色的面前一站,替她挡住了那些猜测愤怒的眼神。
却没想到,他的这一动作更加引起苍傲的愤怒。
“草民参见皇上。”聂风华抱拳行礼,嗓音低沉,让人听不出他真正的声音。

误会
千色也急忙略微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这是怎么回事?”苍傲的眼里瞬间聚集了强大的风暴。
千色心里一咯噔,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
可是,她无法辩解,这件事不用描就已经很黑了。
除非她告诉苍傲叶墨池就是聂风华,然而那样做的话,聂风华就会背上图谋不轨的欺君之罪,她自己也会被怀疑。
很显然,她不会把聂风华推向更深的火坑。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都怪她太大意了。
千色都不解释,聂风华更是不解释,潜意识里他倒希望苍傲误会什么。
见两人貌似默认的沉默,苍傲猛地吼道:“说!”
两人还是沉默,无可奈何的沉默。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苍傲的心更加刺痛。
他一把拉过千色,聂风华下意识地想要阻止,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狠狠止住。
“跟朕回乾清殿,朕要亲自审问你。”苍傲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却看都不看千色。
“郭安,把叶墨池送到大牢里去,还有朕不希望这件事传了出去。”
他的这句话,不光是让郭公公处理他身后的下人,更是警告赫连怀玉不准说出去。
“奴才遵旨!”郭公公立刻会意了他的意思。
赫连怀玉在心里冷笑,不管皇上是否有意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她都无所谓了。只要太后知道就行了。
千色一路被苍傲拖着走到乾清殿,脚步还没有停下来,她就被他狠狠地摔在床上。
“呵,你倒是长了本事,这才没几天就和叶墨池勾搭上了。”苍傲俯身压向她,眼神阴狠。
“臣妾和叶公子是清白的。”
“清白?”苍傲的冷笑一声,嘲笑她苍白无力的解释。
“你们要是清白,怎会关着门在一个房间?你们要是清白,他怎么会拉着你的手?!”随着最后一个尾音的落下,苍傲的拳头也随之狠狠砸在千色的耳边。

伤害
“皇上,事已至此,我们无法可说。”千色强压下快速的心跳,望进他冰冷的眼底。
“我们?”苍傲又是冷笑一声,都成‘我们’了。
“聂千色,你这是在报复朕吗?”
“报复?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你不懂?”苍傲伸手缓缓抚摸她的脸颊,慢慢滑向她柔软的颈部,“朕没有给你任何一个名分,还纳了那么多妃嫔,你是不是感到不高兴,所以才这样报复朕。”
苍傲的话让千色不得不面对自己一直逃避的心痛,她更是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来解释了。
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伤痛,苍傲愣了一下。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要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他也许可以原谅她。毕竟,这说明她很在乎他。
“怎么,你真的是在报复朕?”千色没有看见,他的眼里闪着微弱的希望。
“皇上,臣妾估计做不出这么幼稚的行为。”千色说完,头撇向一边,不去看他。
幼稚的行为?!
苍傲愣了一下,眼里很快闪过一丝狼狈。
千色的话仿佛在嘲笑他最近的行为很幼稚。
“那好,你告诉朕,你们是怎么回事?朕要听你的解释。”此刻的他十分的恼羞成怒,但也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臣妾已经说了,臣妾无话可说。”千色的倔强,既是对自己的伤害,也是对他的伤害。
“好,你不说是吧,朕立刻就杀了他!”
“不要!”
两人的眼眸紧紧对视,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苍傲眼眸里的愤怒慢慢平息,越来越冰冷。
“皇上,叶公子是无辜的,臣妾只是不希望连累他。”千色急忙解释,然而苍傲的眼神更加冰冷。
“皇上……啊……”停留在她脖子上的手顿时猛地收紧。
千色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闷痛,头也越来越晕。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接近了死神,苍傲却松开了手。

啃咬
还没有来得及呼吸,嘴唇就被狠狠堵住,一个带着毁灭的吻,狂风暴雨般袭来。
当千色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一股清凉的气息渡进自己的口里,千色迫不及待地抱紧苍傲,送上自己的唇,贪婪地吸收他肺里的空气。
吻着她的人,眼里闪过一丝邪恶的狡黠,下一秒,拥紧她加深这个吻,像饥饿已久的狮子发疯地啃咬自己的猎物。
千色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的头很晕,她只知道自己渴望他嘴里的空气。
等苍傲的吻离开她的嘴唇,来到她的脖子处时,千色的嘴唇早已红肿。
呼吸越来越沉重,她虽然不再缺氧,意识却更加昏沉。
当一只手滑进她的衣衫,来到她的胸前,挤压,揉捏时,千色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皇上,不可以”
苍傲的动作猝然顿住,千色急急忙忙地想要推开他,他的嘴唇再次啃咬在她的唇上。
两人一个挣扎,一个压制,周而复始地纠缠。
“不要!”寻到空隙,千色就急忙拒绝。
却没想到她的拒绝更加刺激了他。
“嘶啦”衣衫被扯破,露出一大片春色。
“皇上,你不可以这样!”千色惊恐地护住胸前,双手却轻易地被她禁锢在头顶。
“放开我!”这不是她想要的亲密。
然而,她的力气在他的面前简直就是蜻蜓撼柱。
苍傲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锁骨上,然后是胸前,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咬痕。
“不要!!!”
“不要?”苍傲抬头紧紧盯着她,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情欲,全是寒冷。
火热的手掌在她的身上到处游移,挑逗,点燃一处处火苗……
千色紧咬住下唇,艰难地扭动。
“比起他来怎么样?”当她情难自抑的时候,他的话像一盆冰凉的水把她从头浇到底。
***
先吃饭,晚上再来

背叛
羞辱,愤怒,伤心顿时袭上心头!
“放开我!!!!!”千色失声大吼,嗓音里带着沙哑的哽咽。
“怎么,屈辱难堪了?朕告诉你!你没有资格拒绝朕!”
愤怒,今天的苍傲十分的愤怒。
他愤怒地吻她,愤怒地抚摸她,最后再愤怒地进入……
毫无预兆地被入侵,千色疼得像虾米一样蜷缩起身子。
身下的烙铁很滚烫,可是她却冷得全身发抖。
一次又一次,她紧咬嘴唇窒息地承受他加诸在她身上的屈辱和伤痛。
当白天变成黑夜,黑夜再开始泛白的时候,千色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天边渐渐露出一抹曙光,清晨独有的空气从窗户灌进,却吹不散一室糜烂的气息。
苍傲坐在床边看着千色,眼眸已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磨灭的伤痛。
身为帝王,他第一次尝到了赤裸裸的背叛。
这种感觉令他撕心裂肺,患得患失,焦躁不安,是他从未曾体会过的疼痛。
他想要抱紧她,占有她,让她永远都无法离开他,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疯狂。
然而,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无助蜷缩的身子,还有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他心里的痛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还越发严重。
就好像,他无意间亲自摧毁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感觉它永远也不再属于他了。
不,不行,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把它摧毁了也绝不允许它不属于他!
眼眸里再次聚集愤怒,苍傲的全身像蓄满无穷的力量一样,开始紧绷。
这个时候,昏迷中的千色无意识地翻个身,而草木皆兵的男人还以为她要起身离开,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腕,狠狠抓住。
痛,千色微皱眉头,幽幽地睁开眼睛。
当她看见那张令她心痛的容颜时,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对峙,谁也没有给谁一个好脸色。

担忧
“皇上,该上早朝了。”在门外守了一个晚上的郭公公,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起来,穿好衣服!”苍傲粗鲁地甩开千色的手,起身大步往屏风后面走去。
隔着屏风,能看见他换衣服的动作。
千色快速起身寻找自己的衣服,却在地上找到一堆碎片。
这些碎片提醒了她昨晚他对她的残忍!
千色狠狠地把碎片扔在地上,然后缩回床上,用被子密密实实地盖住自己。
不一会,苍傲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看见千色仍然坐在床上,他的眼神落到地面的碎片上。
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开门往外间走去。
很快,几名宫女手捧衣衫和洗漱的用具走了进来。
穿好衣服,梳洗完毕,离开的苍傲又走了回来。
千色纳闷他怎么没有去上早朝。
“跟朕来。”苍傲看也不看她,说完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千色只好乖乖地跟在他的后面。
当走到天牢门口的时候,千色顿时明白过来,她心里的疑惑变成了惶恐不安。
黑暗潮湿的牢房里,寂静得异常恐怖。
聂风华被绑在木架上,全身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鞭痕。他的容颜憔悴,一看就知道受了多大的严刑。
“啊”千色紧紧捂住嘴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听见声响,聂风华睁开眼睛看见苍傲,他的眼里没有惊讶,只有冷漠的不屑。
他的眼神落到千色的身上,满是担忧。
千色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都伤成了这样,居然还在担心她。
两人你来我往的深情眼神,刺激了一旁的某人。
“啪!”无情的鞭子,狠狠地甩在聂风华的身上。
“你干什么?!”千色猛地抱住苍傲手握鞭子的胳膊,失声大叫。
那一鞭,不是甩在聂风华的身上,而是甩在她的心上!
“走开!”苍傲用力推开她,挥动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地甩在聂风华的身上。

嫉妒
“住手!”千色赤目欲裂,心神剧震。
可惜,恼羞成怒的男人根本就听不进她的话。
想也没有想,在苍傲又要挥下一鞭的时候,千色快速跑过去抱住聂风华,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即将挥下来的一鞭。
那时苍傲已经把鞭子甩了出去,当他看见千色的时候,想要撤回鞭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啪”响亮的一鞭甩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大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一时间,整个大牢,只余下千色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
她把头深深埋在聂风华的胸膛里,紧咬嘴唇。
在承受南越第一高手重重一鞭的时候,仅仅只是闷哼了一声。
然而那一鞭也不是盖的。
现在,千色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眸发黑。
层层密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过纤柔的脸颊,来到尖细的下巴,滴落到漆黑的地面上。
“千色!”聂风华大叫一声,使劲挣扎,想要挣脱手脚上的束缚。
千色替他承受的那一鞭,比他所承受的还要来得令他疼痛。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承受一百鞭,也不要她承受一点痛苦。
望着手中的鞭子,苍傲愣住了。
刚刚他居然……
“皇上……请你放过……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千色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震惊中的男人终于回神过来。
“千色!”扔掉手中的鞭子,苍傲闪身上前接住她。
“放开她!你没有资格碰她!”
聂风华还在挣扎,结实的铁链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本来还在内疚中的男人见他如此紧张千色,再想到千色奋不顾身替他挡下一鞭的场景,苍傲的怒气又一拱一拱的窜了上来。
两人如此紧张对方,要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估计傻子也不会相信吧!
身为皇帝的他竟然嫉妒起眼前的男人来。
***
为灾区人民祈福。

上药
苍傲看着聂风华,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她是朕的女人,全天下只有朕能碰她!你才是那个永远也没资格碰她的人!”
不管是为了负气,还是故意宣誓自己对她的所有权。
他都要让眼前的男人明白,想要和他挣,先掂量掂量自个的分量。
“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
聂风华也安静了下来,展开他和这个君王的第一次交锋。
“来人,把他关起来!”苍傲恼怒地甩下这句话,抱着千色大步离开牢房。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坚定的眼神,给了他巨大的危机感。
他是皇帝,居然也有力不从心,无从把握的时候。
他的尊严,他的能力,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和质疑。
望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人,他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哪怕只留下她的尸体!
苍傲把千色带去了乾清殿,他刚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利索的郭公公就已经叫来了几名御医。
经过几名御医的轮番检查,确定千色只是痛晕过去,身体并无大碍后。
苍傲遣退了所有的人,撕开千色的衣衫,拿起皇宫里名贵的金疮药亲自给她上药。
意识模糊中的千色感觉后背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她情不自禁地呻吟一声。
正在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的苍傲听见她的声音。
以为她醒了过来,心下一慌,手也抖了一下,导致上药的力度加大了几分。
“恩……”千色吃痛,皱眉哼一声,终于转醒过来。
看见她被自己弄醒,苍傲懊恼地低咒一声。
醒来的千色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懊恼,她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聂风华怎么样了。
“皇上,你把他怎么样了?”千色强撑起身子,拉住苍傲的手急切地问道。
***
今天,写一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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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住
苍傲的身子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早就隐隐作痛的心此刻已是鲜血淋淋。
“你很关心他?”他看着她,喃喃地问道。
“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心急如焚的千色哪里能听出他话里的怒气。
苍傲猛地把手里的药瓶砸在地上,暴跳如雷地指着她,“他死了,死了!”
轰隆,千色的大脑里发出巨大的爆破声。
聂风华死了!
聂风华死了!
没想到她和他才重逢,又要永别!
心再次被狠狠刮个洞!
“哈哈哈哈……”千色突然大笑起来。
这是为什么?!
命运为何要如此作弄他们?!
为什么?!
“哈哈哈哈……”她想要停止笑,却越来越失控。
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不许笑!你听到没有,朕命令你不许笑!”苍傲被她的样子吓住了。
千色果然不再笑,她怔怔地看向他,又开始呜呜呜地哭起来。
她的心好痛,因为他的残忍,因为他的不信任,因为他的无情。
苍傲再次僵滞,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这个样子。
难道他杀了叶墨池,就真的令她如此难过吗?
如果他告诉她叶墨池没有死,她会不会残忍的在他面前欣喜若狂?
带着试探,带着邪恶的心里,苍傲冷笑道。
“擦掉你多余的眼泪吧,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没有死,朕还没有杀死他。所以,你不用在这里哭丧!”
果然,千色停止了哭泣。然而,她并没有如苍傲想象般欣喜若狂。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眸越来越冰冷。
被千色无声地看了一会,苍傲受不了地吼道:“你这样看着朕是什么意思?是在向朕确认吗?”
千色收回目光,什么话也不说,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苍傲的怒气打在棉花上,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很累
他在她身后站了一会,最终一甩袖子离开了房间。
听见苍傲离开的脚步声,千色疲倦地睁开眼睛。
在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情绪后,此刻她身心疲惫,内心犹如被暴风雨狂扫过的狼籍。
第一次,她发现,和皇帝生活在一起很累,很累。
这也是第一次,她正视自己的内心。
为了这段感情,她甚至不惜放弃自由留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甚至不惜和许多女人共同侍候他。
她丢失了自我,丢失了内心一直向往的爱情。
然而,换来的却是彼此之间一次又一次的猜忌和伤害。
她的选择,究竟对不对?
门外有人走进来,千色以为是苍傲。
“小姐,让奴婢给你换了衣衫再休息吧?”身后响起珠儿的声音。
千色动了动,想要起来,珠儿急忙把她扶起来。
“珠儿,你去把轩王爷叫来,就说我找他有事情。”
“小姐,您找轩王爷有什么事吗?”
刚刚才因为叶墨池害得小姐被误会,珠儿不想她再因为轩王爷而被误会。
“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去把他叫来。”千色面有愠色,她现在累得懒得说多余的话。
“……是。”珠儿见她生气,只好应道。
慕容轩来的时候,千色已经装扮好,端正地坐着等他。
看见仍然一脸笑容的慕容轩,千色努力压住内心的愤怒,遣退所有的下人。
然后冷笑地说道:“轩王爷的结拜兄弟被关进大牢,轩王爷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慕容轩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意味,他仍然微笑,并不恼怒。
“叶兄本当遭此一劫,我急也没有用。”
“王爷话里是什么意思?”千色疑惑地问道,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聂风华会被关进大牢吗?
千色突然想到当初慕容轩带她去见聂风华,最后苍傲他们就恰巧赶来了。
难道,这是他的阴谋?!

什么目的
“王爷,你带我去见他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想让皇上看见我们!”千色眯起双眼,质疑地问道。
她很难相信,慕容轩居然会陷害他们。
“稍安勿躁。”慕容轩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喝完茶,他手摸着下巴,微笑着打量千色。
千色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沉声问道:“你看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还是有些迟钝。”
“你……”
这人,居然侮辱她,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聂小姐,我陷害你们这么明显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发觉。”
慕容轩摇头啧啧叹息,好似千色没有发现他的阴谋,令他感到十分失望。
千色一愣,他居然就这样亲口承认了!
完全没有一点被人揭发的惊慌!
好吧,她承认这一次自己的确迟钝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呀,从一开始她就受着折磨,哪有时间去想前因后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跟你无冤无仇。”千色气愤地问道。
“我跟你是无冤无仇,可是我和叶兄情义深重啊。”
千色懵了,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要陷害他们!
“慕容轩,你究竟打的什么目的?”
千色发现,这个人好可怕,完全看不出他的内心想法。
见千色对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慕容轩嗤笑一声,决定不再继续逗她。
“好了,我也不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帮助叶兄。”
“帮助?!”哈,好可笑的人。
“慕容轩,你要是在帮助他,他现在也不会在大牢里受苦!”
慕容轩悻悻地摸摸鼻子,“没错,他的确吃了一点苦,不过,比起以后的幸福,我相信这点苦对他算不了什么。”
“什么以后的幸福,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最好一次把话说完。”
“好,我把话说完。”慕容轩双手举起,投降地说道。

了悟
千色不满地瞪他一眼,她现在心急如焚,看不得慕容轩吊儿郎当的样子。
“聂小姐,我问你,叶兄此次进宫的原因是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千色反问道。
没有回答千色的疑问,也没有再次逼问她,慕容轩自顾地说道。
“叶兄此次进宫的目的就是带你离开这里,是不是?”
千色点点头,他知道还问。
“可是你不愿意离开,是不是?”
千色再次点点头。
“因为你不离开,所以我就只好陷害你们咯。”
“为什么?”千色吃惊,完全想不明白他的目的。
慕容轩对她再次失望地摇摇头,一副看白痴的眼神。
“你自己想想,这次的事情是不是让你认清了皇宫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千色惊讶地看向慕容轩,顿时了悟。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对这个皇宫死心,然后和我哥一起离开吗?”
“没错,我就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才这样做的。”慕容轩点点头。
聂风华做事拖拖拉拉,瞻前顾后的性格实在是看得他窝火。
所以,他决定助他一把,找点抱得美人归。
原来是这样的,居然整件事情是因为她不愿意离开而引起的。
“你的阴谋我哥知道吗?”
慕容轩垂下眼帘说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得不好,你们两个都会被杀头。他可不敢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说真的,他很羡慕聂风华。
要是他也有一位能让自己愿意用一生呵护的红颜知己就好了。
“王爷,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对这个皇宫死心?”
虽然知道慕容轩的出发点是为了聂风华好,在心里,千色还是对他感到不满。
“你会,毕竟你进宫的时间不久,还没有学会皇宫里的冷血残酷。”
***
我想好了结局,却想不出过程,写得很纠结~~

不如离去
“所以你见到聂风华受伤,见到帝王的喜怒无常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你一定会很难过。然后就会对这个皇宫心灰意冷。”
千色怔住,他说得没错,她的确对这个皇宫感到心灰意冷。
更准确的说,这个皇宫除了对苍傲的感情令她感到愉快以外,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令她感到快乐过。
平时苍傲不在她的身边,她就会觉得这个皇宫死气沉沉,十分冰冷。
万一以后苍傲要是抛弃了她,这个偌大的金丝笼还有什么值得她去留恋。
还有,要是她怀孕了怎么办。
难道她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艰难的生存吗?
想到这些,千色不禁暗暗伤神。
最是无情帝王家,女人拥有再美的容貌也终有老去的时候。
他的目光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她的身上,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女人等着他去宠爱,自己难免逃脱不了一室孤寂的下场。
哎!
不如离去,不如离去!
起码还可以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千色苦笑,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女,恐怕自己是最窝囊的一个。
以前看小说,那些女主角在古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活得好不快活。
也许她也应该潇洒地活一次。
“想好了吗?你要是想好了,我就带你们离开这里。”
千色回过神,“王爷的意思是说,你可以随时把我哥救出来吗?”
慕容轩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那是当然,既然我能放心的让他进去,就能顺利的让他出来。”
听了他的话,千色暗暗心惊。
慕容轩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居然在南越的皇宫也有如此能耐。
难道他在皇宫里安插了自己的奸细?!
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西宁国正在策划攻占南越的计划。
天,太可怕了!
*******

谈何容易
“喂,喂,喂!你在想些什么呢。”
千色猜测的表情完全不落地尽收慕容轩的眼底。
他是不是得佩服这个女人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又聪明过头呢。
“你……”千色很想问,他是不是有吞并南越的狼子野心。
想了想,又不问了,毕竟人家怎么可能会把这等机密的事情告诉她。
而且被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岂不是会被杀人灭口。
“哎!”慕容轩无奈地摇摇头。
“聂小姐,难道你认为南越的皇帝是一个无能的皇帝吗?他会无能到让我有机可趁安插自己的眼线?你是不是太关心则乱了。”
“啊?”千色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既然他知道了,那么她也没必要憋着。
“王爷,不是我怀疑皇上的能力。如果你没有安排自己的人在皇宫里,又怎会顺利的救出我哥呢?”
慕容轩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这个女人的确不傻。
没错,皇宫里的确有他的人,不过那都是暗中保护他的人。
而且,苍傲也知道这件事情,只要不触及底线,大家都假装不知道而已。
但是,这些事情都不是一个弱女子该知道的。
“难道我就不可以和皇上讲条件?”慕容轩反问道。
“讲条件?!除非你的条件非常诱人。”
“好了,这些你都不要管,反正到时候跟我们走就是了。”
走!?
千色这会又有点犹豫了。
“怎么,还是舍不得?”慕容轩斜睨她一眼。
“没有。”千色摇摇头。
她虽然回答得很干脆,内心却十分沉重。
离开,谈何容易,岂是想离开就能洒脱地离开。
刚一送走慕容轩,珠儿就端着药走了进来。
“小姐,皇上让御医给您配了药,快趁热喝吧。”珠儿把药放在桌子上说道。
***
风雨同舟,希望不灭!悼念舟曲遇难同胞。

珠儿怎么办
“是皇上吩咐的吗?”
“恩,皇上还吩咐让奴婢们好好照顾您。”
虽然皇上打了小姐,不过她看得出来,皇上自己也很难受。
“他不是很生我的气,怎会……”千色看着那晚热气腾腾的药,喃喃说道。
“小姐,请容奴婢多嘴。虽然奴婢不知道皇上和小姐因为什么闹得不开心,不过奴婢看得出来,不管皇上有多生气,皇上都很关心小姐。”
千色看向珠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只会让她更舍不得离开。
喝完药,千色没有让珠儿立刻收拾碗出去,而是拉着她问道。
“珠儿,你在皇宫里还习惯吗?”
珠儿一愣,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这样问。不过,她还是认真地回答她道。
“小姐,我们做奴婢的哪有习惯不习惯,走到哪不都是在侍候主子吗?不过,奴婢比较幸运,能够侍候像小姐这样的主子。”
千色看得出来,珠儿对她有感情,而且她对她也有感情。
要是她随聂风华离开了皇宫,珠儿怎么办?
“珠儿,你今年多大了?”
“回小姐,奴婢今天十八岁了。”
现代十八岁的少女大都在父母的保护下成长,而在古代,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早就已经结婚生子。
要是珠儿再跟自己几年,岂不是成了老姑娘,那时想要给她找一个好人家估计应该很难了吧。
“珠儿,你有没有想过成亲?”千色试探地问道。
珠儿一听,面色微红,然后她小声地说道:“小姐,奴婢一生都要侍候主子,哪里想过要成亲。”
珠儿的话完全没有抱怨的意思,而是说的事实。
一生都要侍候主子?!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决定不了。
千色不禁哀叹,古代的女性地位不是一般的低。
虽然她不能解救所有的女性,起码眼前的珠儿她还可以帮得上一点忙。

软禁
千色决定好了,一定要在她离开之前给珠儿找一个好归宿,不能让她做一辈子的奴婢。
“珠儿……”
“小姐,太后派人来了。”正在这时,小山跑进房间里打断了千色的话。
“太后?!她派人来干什么?”千色站起来,疑惑地问道。
“来传话的公公说太后宣小姐去坤宁宫,不过,皇上走的时候下了命令,皇上说……”
“皇上说什么?”
“小姐,不如让奴婢先出去看看吧。”珠儿急忙插话道。
看两人的样子,千色知道苍傲留下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小山,你告诉我,皇上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小山犹豫地看一眼珠儿,见珠儿点头后,她才说道:“小姐,皇上说,叫奴婢们时时刻刻都要看住小姐,不允许小姐踏出雪婉殿一步。”
千色一愣,没想到他居然把她软禁了起来。
他不让她踏出雪婉殿一步,是为了不让她去天牢看聂风华,还是为了不让她逃跑!
“小姐,要不奴婢现在去回复公公一声……”小山小声地征询她的意见。
其实,就算小山不征询她的意见,她也只能这样回复传话的太监。
毕竟违抗圣旨是杀头的大罪。
“你去吧。”千色挥挥手,示意她们都出去。
她太累了,想要休息。
两个丫鬟不放心地看她一眼,慢慢走了出去。
原本以为用皇上的圣旨拒绝太后的宣召就没事了,谁知道,不一会,雪婉殿外就响起了一道尖细的高亢声。
“太后娘娘驾到!”
正在床上休息的千色腾地起身,却不想一阵眩晕,不过她还是快速穿好鞋子跑出去。
一身正装的太后在丫鬟的搀扶下步态悠然地走了进来,她的身边还跟着赫连怀玉。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千色看见她,急忙俯身行礼。
***
腾讯系统有点抽,总是发重。

找茬
太后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往大殿上的主座走去。
等她坐好后,还是没有叫千色平身,千色仍然保持半弯的姿势。
千色瞬间明白过来,太后今天是来找茬的。
过得一会,在千色支持不住的时候,太后她老人家才悠悠开了金口。
“站不住了就跪下吧。”
嘎?
不是叫她平身而是叫她跪下!
千色疑惑地看向太后,却对上她凌厉的眼神。
仿佛,她的目光中还有一股恨意。
恨意?!
她为什么要恨她?
“啊”就在这时,跟随太后一起来的姑姑一脚踹在千色的膝盖上,千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姐!”小山和珠儿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她起来,却不敢。
千色猛地转头怒瞪踢她的人,刚想站起来发作,太后又开了金口。
“哀家叫你跪下,你敢抗旨不尊?”
原来是她授意的,怪不得一个下人的胆子都这么大。
“太后,臣妾不明白。”
太后冷冷地看千色一眼,嘴角泛起一丝阴狠的笑意。
“你在皇宫与男人私通,触犯我南越律法,哀家掌管后宫,难道不应该叫你跪下吗?”
与男人私通?!
哼,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们恐怕一直在等着她犯错,好借机好好发威吧。
“太后,臣妾并没有和任何人私通。”
虽然知道自己的辩解在她的面前根本就起不了作用,千色还是要表明自己的清白。
“没有?在哀家的面前你也敢撒谎!”太后陡然拔高音调,不怒而威。
“太后,臣妾并没有撒谎。皇上都没有说臣妾与人私通,那么臣妾就没有。”
尽管苍傲当着她一个人的面说她和别人勾搭,却从来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说过半个字。
“呵!”太后冷笑一声,向一旁坐着的赫连怀玉使了一个眼色。
***
写一章传一章。

要打就打奴婢
赫连怀玉带着几分得意的眼神看向千色,“聂千色,当日在叶墨池的房间里,我和皇上可是一起看见你们关在一个房间里,并且还行为暧昧。”
“我亲眼所见,难道你还敢狡辩不成。”
千色遂又看向赫连怀玉,冷冷说道:“怎么,男人和女人在一个房间里,难道就是干见不得人的事吗?赫连公主,你的思想也不要太不纯洁了!”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一直都没有存过好心。
“你敢辱骂我!”赫连怀玉霍地一下站起来,眼眸一寒,厉声说道:“聂千色,你不要太放肆了!”
借着机会,太后也厉声说道:“来人啦,聂千色淑德败坏,淫乱后宫,给本宫拖出去先打三十大板!”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名太监要将千色拉出去。
“不要!”珠儿猛地扑过来,推开那两名太监,对着太后不断磕头道。
“太后娘娘,求求你放过小姐,小姐她身上有伤,经不得打,你要打就打奴婢吧。”
“珠儿!”千色没有想到她会奋不顾身的出来解救自己。
“珠儿,你起来,不要求她们。”千色去拉她,珠儿却固执地继续磕头。
“太后娘娘,您生气就打奴婢消气吧,小姐她真的经受不起三十大板。况且皇上有交代,让奴婢们好好照顾小姐,不允许小姐有任何损伤。”
“要是小姐受伤了,皇上怪罪下来,太后娘娘您也难辞其咎啊!”
“大胆贱婢!你敢拿皇上来威胁哀家!”太后心下大怒,厉声吼道。
珠儿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奴婢不敢,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哼,反了,反了!连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跟哀家顶嘴!来人啦,先把她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再打她的主子!”
珠儿一听,怔住了。
雪婉殿的其他下人见太后大怒,又担心太后真的伤了小姐,于是所有人都跪下求饶道。
“请太后娘娘开恩!”

会被打死
太后眉梢一挑,指着跪着的一群下人,厉声说道:“谁要是再敢求情,哀家就让整个雪婉殿的人全部受罚!”
这句话果然达到了威胁的效果,于是,所有人都禁了声。
既是害怕自己受罚,也是害怕连累别人。
“还不快点把她拉下去。”赫连怀玉笑着扫一眼千色愤恨的表情,懒懒地吩咐道。
“是!”两名太监拖着珠儿就往外面走。
“住手!你们放开她!”
千色想要阻止,却被身后的姑姑牢牢拉住,挣脱不得。
见珠儿被拉了出去按在院子里的长凳子上,马上就要行刑,千色急忙对太后说道。
“太后,你放了她,她只是一个丫鬟而已,你要打就打我!”
太后冷笑道:“不急,你们谁都逃不掉,待会保证你受的罪比她多。”
千色心里一慌,十分害怕珠儿因为自己受罚。
“太后,我再说一次,放了她,你要怎么打都冲我来!”
“聂千色,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就冲你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哀家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千色乃贱命一条,太后想什么时候拿去就什么时候拿去,根本用不着连累无辜。”
“连累无辜?呵,哀家今天就让见识见识你是如何连累的无辜!哀家今天就先打死她,再来打死你!给哀家狠狠的打!”
“是!”外面的一个太监得到指令,举着厚厚的板子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打在珠儿的身上。
“啊”珠儿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接二连三的板子落在珠儿的身上,珠儿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珠儿!”千色心痛地看着她,想要跑过去替她受罚,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束缚。
执行的太监可真是尽职,每一下都是往死里打,不到十板,珠儿就虚弱得发不出声音,单薄的白色衣衫上也染上一片红色。
照这样打下去,珠儿恐怕挨不到三十大板就会被打死。

悍妇
雪婉殿的下人早就不忍心看下去,个个都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该死的封建社会,万恶的封建社会!
胸口里的怒火就像火山下的溶浆,亟待喷发,毁灭一切!
趁身后的姑姑不注意,千色猛地拔下头上的发钗,对准后面的人,反手狠狠扎下去。
“啊!”姑姑惨叫一声,松开千色,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变故而愣住的时候,千色半秒也不敢耽搁地跑到院子里,推开执行的太监,抢过他手里的板子。
按着珠儿的两名太监想要上前来抓住她,千色却拿着板子胡乱飞舞,把他们两人打在地上,并且还不忘给那个执行的太监几板子。
顿时,院子里惨叫连连。
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无不目瞪口呆。饶是太后和赫连怀玉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不例外。
如此有损形象,有失身份的泼妇行为,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千色双手紧紧拿着板子,警惕地看着周围,一副谁敢上前,我就打死谁的悍妇样。
她今天豁出去了,誓死要与这个没有半点人情味的皇宫抗争到底!
“快点把她拿下!”太后震惊过后,就是急切地下达命令。
倒在地上的三名太监又坚强地站起来,不要命地扑向千色。
千色眼一闭,牙一咬,握紧板子又是胡乱地挥一圈。
三名太监再次成功地被打在地上。
见三个人制服不了千色,更多的太监走了过来。
千色看一眼十分虚弱却满含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珠儿,然后拿着板子快速退到离她较远的地方,希望一会别误伤了她。
前来抓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形成一个包围圈,想要找到下手点一举拿下她。
可是一旦谁稍有动作,千色就会拿着板子横扫过去。导致双方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然而,包围圈越来越小,千色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怕给了他们有机可趁的空子。

凶器
“你们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千色的恐吓并没有阻止他们的前进。
要是再让他们靠拢,自己一定会被抓住,到那时不但自己会受罚,还会更加连累珠儿。
为了争取时间等苍傲的到来,千色卯足了劲,抱着板子一挥,转了一个大圈圈。
围着她的太监的确因此而往后退了一大步,然而千色却因为转的幅度太大再加上身体虚弱,此刻脑袋晕晕乎乎地,眼看就要倒下。
太后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在心里筹划如何才能找到机会处死千色。
千色看着眼前的太监,每个人都长了两个脑袋。她甩甩头,发现他们还是长了两个脑袋。
这下,千色心叫糟糕,不行了,她恐怕是要昏过去了。
就趁现在,围着她的太监准备扑上去抓住她的时候,听得一声高喝。
“皇上驾到!”
那声音几乎震破了喉咙,十分大声,恐怕雪婉殿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
“让我来!”赫连怀玉却在这时,飞身而起,往千色的方向奔去。
本来听见皇上来了,千色心中一喜,刚想放松,却看见一道身影袭来。
条件反射地,千色举起手中的板子向飞来的不明物挥去。
“啪”击中。
“哎哟!”不明物掉了下来。
赫连怀玉摔在地上,顿时花容失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变故。
“你们在干什么!”突听一声厉吼,所有人又是一惊。
这声音,谁要是听不出来就是傻子。
皇上来了!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监们来不及扶起地上的赫连怀玉,全部俯身行礼。
千色傻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板子。
她没有想到飞来的不明物是赫连怀玉,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苍傲刚好看见赫连怀玉摔在地上的场景。
而她的手中正拿着让她摔倒的……凶器。

阴谋
“臣妾……参见皇上。”赫连怀玉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颤巍巍地给苍傲行礼。
那弱柳扶风的身子,仿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下人们这才想着来扶她,然而苍傲比他们快了一步。
眼神淡淡地瞥一眼千色,苍傲快速跑过来扶住赫连怀玉,转身对郭公公吩咐道。
“快去请御医来!”
“是。”郭公公利索地离开。
“怀玉,你怎么样了?”太后也急忙赶来,拉着她的满怀关心地问道。
“皇姑,我没事,只是挨了一下,擦点药就行了。”赫连怀玉微微摇头,但是她脸色苍白,额上也布满一层密汗。
很显然,她不是有事,而是很有事。
不过,她倒没有虚弱地倒进苍傲的怀里。
看见赫连怀玉这个样子,太后凌厉的眼神立马射向千色。
“哼,皇上你来得正好,哀家正在惩治这个淫乱后宫的女人。她不但反抗哀家的懿旨,还出手伤人,怀玉去阻止她,没想到她连怀玉也敢打。”
“要是哀家的皇兄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勃然大怒。皇上,你今天一定要给哀家一个说法,否则,哀家誓死也要处死这个贱人!”
太后字字有理,令人无法反驳,苍傲微皱眉头看向千色。
突然,千色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赫连怀玉的武功是何等高强,居然会被她打中,而且刚好是在苍傲来的时候。
如果这不是她们的阴谋,她的名字就倒着念!
略微迟疑,苍傲厉声吩咐道:“来人,把聂千色禁足在雪婉殿那也不许去,等朕来亲自来审问,雪婉殿所有的下人全部各打二十大板。”
“不可!”千色立马出声阻止。
“哼,你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现在还敢反抗!”苍傲冷声说道。
千色只觉得一股委屈袭上心头,还有一抹伤痛。
不过,她还是继续说道:“皇上,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跟雪婉殿的下人全部没有关系。”

伤到脚了
“而且珠儿受到臣妾的牵连已经挨了板子,要是再挨二十大板,她一定会支撑不住。”
“臣妾恳请皇上收回成命,所有的过错由臣妾一人承担。”说完,千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是她第一次跪他,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也是最后一次。
苍傲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哼,你一人承担?你不但淫乱后宫,而且还出手打伤赫连国的公主,就算你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太后愤然指向她,又怒又冷地说道。
“聂千色,朕下的圣旨你也敢反抗!就这么说定了!”苍傲又看向太后,缓和了语气。
“太后,现在不是该惩治谁的时候,公主的伤才是最重要的。”
太后一听,心下憋屈。
要是她不顾赫连怀玉的伤势继续纠缠不清,就会被苍傲看出来赫连怀玉是在演戏。
要是她关心赫连怀玉的伤势立刻离开,又白白失去了惩治聂千色的好机会。
不过,不管赫连怀玉伤得如何,反正聂千色打她的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她且先暂时放过她,过后再来收拾她。
“皇上说得对,怀玉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皇上,你快点扶公主回去吧。”说着,太后就顺其自然地把赫连怀玉交给了苍傲。
“皇姑,怀玉自己能走,不用麻烦皇上。”说着,赫连怀玉就试着走一步。
脚尖还没有落地,就哎哟一声弯下身子。
苍傲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她,她的大半个身子也依偎在他的身上。
苍傲眼神古怪地看一眼她的脚,问道:“你伤到脚了?”
“恩。”赫连怀玉没有看见苍傲古怪的眼神,乖巧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朕就抱公主回去吧。”说罢,苍傲一下子就把她横抱起来。
这一动作,使赫连怀玉羞红了脸,却使千色惨白了脸。
男女授受不亲,一国的公主被一国的皇帝抱了。

愧疚
那只有一种结果,这个公主一定会成为这个皇帝的女人。
否则,公主的名声会不好,皇帝也会背上一个不负责任的骂名。
太后见此,面上立马露出喜色,也不管如何处置雪婉殿的人,急忙催促道。
“皇上,咱们快点离开,好让御医及时给怀玉看看。”
“恩。”苍傲淡淡地应一声,转身之前,眼神再次飘过跪着的千色,似乎闪过一丝心痛。
“聂小姐,请你现在移驾房中。”一名太监走过来,提醒千色她被再次软禁的事实。
千色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她站起身子,向珠儿走去。
“珠儿,你怎么样了?”千色扶起她,轻声问道。
珠儿全身虚弱,脸色惨白地依偎在她的怀里。
“小姐……”珠儿哽咽一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千色还以为她很痛,急忙问道:“怎么了?很痛是不是?”
“不是……奴婢不痛。”珠儿摇摇头,她只是在替千色难过。
这时,一群侍卫走进来,把雪婉殿的下人陆陆续续地带离去受罚。
千色在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愧疚。
一名侍卫要上前来带走珠儿,千色却抱住她不放,冷声说道:“她已经挨过了板子,就不用再受罚了。”
“聂小姐,这是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违抗。不管她有没有挨过,属下都得带她离开。”那侍卫不慌不忙地说道,一点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样子。
千色原本见他长得淳朴善良,可以通融一下,却没想到是一个古板的家伙。
“哼,今天谁要是敢带走她,我就跟谁急!”
那名侍卫见千色这样,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他倒没有上前去强人。
正在这时,去而复还的郭公公走了过来,他对那名侍卫说道:“皇上有旨,珠儿就不用受罚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名侍卫立刻应道,好像还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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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
那日,苍傲并没有来雪婉殿审问千色。
因为赫连公主伤到了脚,而且伤得不轻,皇上一直在那陪着她。
只是雪婉殿外多了一批侍卫,守卫森严,没有皇上的手谕,谁也不能进出。
而千色所不知的是,那日,在西宁国轩王爷的帮助下,皇上释放了牢狱中的叶墨池,然后两人告别皇上,快马加鞭回了西宁。
第二日,苍傲还是没有来,千色听说,皇上陪了赫连公主一个晚上。
第三日,苍傲又是没有来,又毫不意外地听说了一件事。
一件令人非常意外的事,赫连国的长公主已被皇上册封为莲妃娘娘。
时间又过了几日,像流年一样缓慢。
关于皇上和莲妃娘娘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多。
皇宫的八卦风堪比那墙头风,每日围着莲妃娘娘吹。
而曾经风光一时的雪婉殿,现下却变成了人们躲之不及的瘟疫。
太阳升起,窗户开了,不见那人。
月亮升起,窗户再开,还是不见那人。
等待,原来是这般愁苦的滋味。
如若可以,我愿你是那寻常的凡夫俗子,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两人相知相守,共同感受生活的点点滴滴。
奈何你是那高高在上,连星月都为之暗淡无光,从不为谁停留的帝王。
怎可因为我这时空中错乱的一缕孤魂而打乱你沉浮天下的雄心。
原来,这就是深宫里的度日如年,深宫里的哀怨。
夜凉如水,宽阔的道路上遥遥行来一辆马车。
马车渐行渐近,镶金的车顶,车顶四角的四颗琉璃珠子,车帘上的黄色锦纶穗子,车的两侧各四名带刀的侍卫,无不彰显车里人的尊贵。
大半夜,会是谁还在宫里行走?
“吁”驾车的太监勒紧马缰,刚好停在雪婉殿门口。
“什么人?”守门的侍卫没有看清车子的装饰,遂上前问道。
驾车的人跳下马车,不理会侍卫,掀开车帘,捏着嗓子恭敬地对车里的人说道。

出宫
“皇上,到了,您请下车。”
侍卫一怔,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见车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出尘白衣,晚风扬起他的衣袍,在月色下晕上淡淡的一层月牙白光芒,更加衬托出此人的绝世出尘,风华绝代。
“皇……属下参见皇上!”
侍卫立刻单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觉得半分的懈怠都是对这高贵之人的亵渎。
……
摇摇晃晃,梦里的千色睡得极不安稳,微微皱起眉头。
突然,身子被圈进一个温暖而又安稳的怀抱,这才减轻摇晃的感觉。
“站住,车里的人请回,现在已经关了宫门,不许出宫。”
突然响起的声音,使千色蓦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梦里面最常出现的那张脸。
还来不及惊讶、疑惑,那人便用手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车外,驾车的太监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牌,快速晃过守门人的眼前。快得那守门人隐约间只看见一个“傲”字。
守门人一愣,这才看清驾车之人,急忙行礼道:“原来是郭公公,属下失礼。”说完,视线忍不住想要一窥车里人的尊容。
这时,风吹起窗帘的一角,隐约露出半个棱角分明的侧脸。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人认出他的尊容。
“还不快点打开宫门。”驾车的郭公公厉声说道,由于他的嗓音尖细,失了几分威严。
“是!”守门人急忙收回视线,跑到宫门口,对站守的两排侍卫指挥道:“开门!”
“轰隆”沉重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随着一声‘驾’,马车在八人侍卫的守护下快速往宫外驶去,直到完全消失。
皇宫附近的一个无人深巷里,停着一辆普通的木制粗布马车。
车夫隐没在阴暗里,视线一直从未离开过小巷的路口。
“得得,得得……”急促的马蹄声渐行渐近。
从皇宫里出来的马车驶进巷子里,停在早已恭候着的粗布马车前。

化装
八名侍卫快速脱下侍卫的服饰,露出里面穿戴整齐的黑色夜行衣。
然后抽出黑色面巾蒙住大半个脸,立刻从侍卫变成了刺客的打扮。
他们对驾车的郭公公恭敬地行一礼,纵身一跃,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粗布马车的车夫走上前,对郭公公恭敬地说道:“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恩。”只见那郭公公点点头,然后伸手扯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白皙俊雅的脸。
他快速换掉衣服,一双邪魅的丹凤眼望向身后的马车,“准备好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黄色的车帘便被掀开。
里面先是走出一名儒雅书生模样的男子,再是走出一个模样娇小的书童。
那儒雅书生正是先前装扮成苍傲的聂风华,现在他又从新装扮成了一个儒雅的书生。
而那书童正是化装后的千色,千色看见慕容轩,笑着点了一下头。
“王爷,你把这个带上吧。”聂风华从怀里拿出一副人皮似的面具,递到慕容轩的面前。
“虽然我很喜欢自己的长相,不过,这面具还是得再带几天才行。”慕容轩接过面具,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戴在脸上。
“因为在下的事而连累王爷,在下深感愧疚。”聂风华抱歉地说道。
慕容轩嘿嘿一笑道:“王爷?西宁国的轩王爷现在在西宁,你怎么连累的他?”
聂风华一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
而一旁的千色虽然有点摸不清楚他们的计划,但是她也大概知道他们为了把她救出皇宫花了不少的心思。
不一会,慕容轩戴好面具后,摇身一变,也成了一个儒雅的书生。
他伸手搭在聂风华的肩上,正色说道:“好了,现在事不宜迟,咱们必须马上出发。叶兄,咱们后会有期。”
聂风华也正色道:“后会有期。”
“王爷。”这时,千色开了口,“你多保重。”
气氛一时有些离别的怅然。

别了
慕容轩对着千色笑道:“你还是别说话的好,免得漏了马脚,白费我们的辛苦。不如这样吧,你就扮成一个哑巴书童得了。”
这个慕容轩,果然是心里有什么说什么。
……
天边刚刚泛出一丝鱼肚白,银亮透明的半轮残月仍然还挂在天上,淡淡的薄雾缭绕在整座京城。
随着一记深沉的钟声响,东南西北四面的城门在同一时间打开。
而早就准备好的四辆马车也在城门打开的时候,在第一时间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快速行了出去。
从东面驶出的粗布马车,在行驶一段距离后,一只雪白的手掀开窗帘,一颗脑袋从窗户里探了出来。
白嫩模样的书童,看着越来越远的京城,幽幽叹了一口气,他明亮的眼睛也渐渐笼上一层水雾。
终是别了,但愿是永别,此生永不再见。
因为,再见,便是伤害。
从西面使出的马车,在离开京城后,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一个儒雅的书生从车上跳下来,望着茫茫的郊外,伸手捂面痛心。
他忘了告诉聂风华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要小心太后!
那日,太阳刚穿透云层,金色柔和的光芒笼罩整个大地的时候。
皇宫里便传出,皇上丢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整个京城的侍卫,挨家挨户的搜查,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差一点就掘地三尺!
第二日,京城里的侍卫仍然不放松地继续搜查,只是范围还扩展到了京城以外的地方。
第三日亦如此。
第四日……
第五日,就在整个京城一直处于人心惶惶的时候,皇宫里传出,皇上的东西找到了。
所有的侍卫被撤回,人们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然而,一群秘密的地下人手,仍然还在继续搜寻。
第六日,皇宫又传出,前丞相聂风华的妹妹聂千色在宫里因为一直思念亡兄,一病不起,皇上特准许其搬到宫外疗养。

 平镇
逃出皇宫后,千色和聂风华一路乔装打扮,马不停蹄地赶路。
直到赶了四五天,认为远离京城,暂时比较安全的时候才停下来歇息。
平镇是一个郡县里的小镇,地势比较偏远,也不富裕,但民风淳朴。
马车在一家客栈停下来,倚在门上打哈欠的小二见有客人来,立马来了精神,匆忙上前迎接。
赶车的车夫是一个样貌普通的男子,他掀开车帘,里面出来的也是一个样貌普通的男子。
不,应该说是一个男孩,看他瘦小的身板,还有不高的个子,估计十四五岁左右。
两人也许是从外地来的一对兄弟,因为小二在镇上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而且,他们的长相还有几分相似。
“两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小二露出标准的笑脸问道。
聂风华把千色扶下来,淡淡地说道:“住店。”
这个镇上虽然只有他们这一家客栈,可是镇上的人都很穷,平时连吃饭的人都少得可怜,更别说是来住店的。
小二一听是住店,眼里的光芒就更甚了。
来住店好啊,住店比吃饭赚的银子多。
一路上,小二充分发挥服务精神,把他们引到两间相邻的厢房后,还给他们准备好了洗澡水,顺带把他们的马车牵到后院,把马喂饱。
这几天,两人除了在沿途有人烟的地方补充粮食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赶路,到了晚上的时候,也只是在马车里将就睡觉。
现在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千色洗完澡后,聂风华就来敲门,他的手上还端着刚出锅的饭菜。
两人关在房间里一边吃饭,一边研究逃跑的路线。
其实,就聂风华一个人在研究,因为千色对于这个国家简直就是陌生。
最后聂风华说了几条路线,可是,它们的目的地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巫峡山。
“哥,我们为什么要去巫峡山?”千色疑惑地问道。

刺客
聂风华放下筷子,微垂眼帘,略微沉吟地说道:“因为,我们的家在那里。”
千色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寒气从后背冒出。
糟了,糟了,露馅了!
她居然不知道那是他们的家,聂风华一定会怀疑她是假冒的。
千色急忙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含糊地说道:“我当然知道……那里是我们的家啦,我只是问……为什么还要回去。难道就不怕皇上派人到那里去抓我们吗?”
“……放心,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家在那里。”
千色又愣了一下,后背的寒气更甚。
“哦,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她干笑几声,心虚地不敢看聂风华,不停地往嘴里扒饭。
“来,别只顾着吃饭,多吃点菜。”聂风华夹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千色小心地抬头看他,见他脸上并没有任何怀疑的迹象,心里才松了一口气。顿时乐呵呵地给他也夹了许多菜。
两人吃过饭,聂风华叮嘱她一番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看过太多小说,千色总认为住客栈一定会有不速之客现身。
虽然没有刺客要刺杀她,但是说不定苍傲会派人来抓她回去。所以,她一直不敢真正入睡。
到了半夜,正当千色迷迷糊糊,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条黑影从窗前闪过,然后两条,三条。
妈呀,还真来了!
千色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急忙把枕头塞进被子里,假装成自己入睡的样子,再悄悄地爬到床底下躲起来。
一只纤细的竹筒捅破窗户伸进房间里,然后竹筒里冒出一股股白烟。
过得一会,就在千色以为并没有刺客的时候,突然响起微弱的‘吱嘎’声,门被人推开了!
此刻,千色十分的紧张,难道真的是苍傲派的人来抓她了吗?
他们是怎么发现他们的,还有,聂风华现在怎么样了?
一时之间,许多疑问闪过千色的脑海。

剧毒
趴在床底下,千色能看见他们的靴子,果然有三双靴子。
她紧张地看着他们慢慢向床边靠拢。
就在千色想象他们会把她怎么样的时候,‘轰’的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从床板穿过,插在她的眼前。
千色瞬间怔住,全身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没有?!上当了!”
“快走!”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刚响起,“嘭!”的一声,门被人大力踢开。
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刀剑打斗声,还有偶尔的痛苦呻吟声。
过了好一会,打斗停止了,忽听得聂风华愤怒的声音响起:“你们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是聂风华!
千色急忙从床底下爬出来,却突然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现在,房间里除了聂风华和一名被他用剑指着,倒在地上的刺客,另外两个刺客都死了。
见有人从床底下爬出来,聂风华先是一愣,在看清那是千色以后,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眼里的担忧立马换为欣喜。
而那名刺客却吃惊地望着她,“你,你居然没有中毒!”
中毒?!
千色诧异地看向刺客,眼中分明写着大大的‘疑惑’二字。
从大开的门外吹来一阵微风,房间里顿时能闻见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花香味。
这是一种用花香调制出来的剧毒!
聂风华脸色微变,刚想闭气,突然感觉一股浊气涌上心头。
“哈哈,看来,你已经中毒了。”那名刺客得意地看向聂风华。
“闭嘴!”聂风华眼神阴鹜,手中的剑逼近他的脖子一分。
顿时,刺客的脖子上显出一条血痕。
“哥,你中毒了吗?”千色看向他,急忙问道。
“没有,别听他瞎说!”聂风华转头看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庆幸。
对哦,要是聂风华中毒了,自已没道理没有中毒,而且聂风华神色自然,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他要杀她
想到这些,千色才松了一口气。
“不可能,你明明……”刺客难以置信。
聂风华立马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他,厉声呵斥道。
“说,是谁派你来的!”手中的剑又逼近他的脖子一分。
刺客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脸上又带着一丝怪异的求死之心。
“哼,大胆,还不快点放开我!我乃朝廷带刀侍卫,是奉皇上的命令来取尔等性命的!如果你敢杀我,就是公然和朝廷作对!”
什么?!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爆炸,千色顿觉心如刀绞!
他,要杀她!
千色捂住胸口,一阵头晕目眩。她想要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
聂风华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长剑一挥,瞬间封侯。
而那名刺客,惊恐地睁大眼睛,然后轰然倒在地上。
就在千色快要倒下的时候,被人一下子紧紧地揽进怀里。
她急忙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才不让自己陷入黑暗。
对上聂风华担忧的眼神,千色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地说道:“哥,我没事。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好。”
既然行踪被人发现了,两人决定连夜离开这里。
他们快速收拾好东西,留下一些银两在客栈里,悄悄来到后院的马厩。
担心会有援兵很快到来,他们决定弃车该为骑马。
“哒哒……”马蹄声急促地在黑夜里响起,一匹马,很快就消失在平镇的尽头。
风呜呜作响,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痛,然而,却不及她的心痛。
****
前几天,偶的弟弟说要回家来,然后,偶们一家就等,等了两天没有回来,偶家就打电话,却是停机。接连几天,他的电话都是停机,人也一直没有回来。偶家一直联系不上他,十分担忧。偶每天都是心里慌慌的,怕他出事,直到今天下午他才回来。呼,偶放心了,所以,小说也憋出来了。真是对不住大家。

中毒了
天色大亮,马在路上已经狂奔了一个晚上。
身后一直没有人追上来,看来是甩掉他们了,两人松了一口气,马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马驶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树林。
太阳的光芒从茂密的树叶间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浮动而耀眼的光斑,像一地揉碎的虚华。
连夜赶路后,此刻放松下来,唯一的感觉就是疲倦。
千色感觉身后的聂风华把头轻轻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想必他也累坏了吧。
“哥,你说他们怎么会发现我们的行踪?”
千色一直觉得奇怪,一路上,他们不停地变换装束,行踪也是小心翼翼,为何还是会被人发现。
除非,苍傲从他们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就一直派人跟踪他们,否则绝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可是,要是这样的话,苍傲为何不一开始就阻止他们,反而要等他们离开京城后才来抓他们呢?
想来想去,千色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聂风华一直没有回答她的话,千色疑惑地转头,震惊地发现聂风华早已昏迷。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痕。
想起昨晚那名刺客的话,千色心里一跳,聂风华中毒了!
怪不得这一路上,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拼命地赶路。
看来,他是想在自己毒发之前,尽快把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哥,哥。”千色急忙让马停下来,试着叫了他两声,他也没有醒来。
正当她愁眉苦脸,要如何把聂风华弄下马的时候,只听“咚”的一声,聂风华自己就栽倒在地上。
千色急忙从马上下来,查看他的身体,见他没有被摔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聂风华的呼吸很微弱,要趁早给他解毒才行。
千色虽然紧张,却十分的镇定,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手忙脚乱。
********

给我醒过来
她找了个树下比较干燥的地面,把包袱里的衣服铺在地上,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聂风华安置在铺好的衣服上躺下。
做好这些后,她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如果聂风华是伤口中毒,她可以给他吸毒。
如果聂风华是受了重伤,她可以给他包扎。
如果方圆几十里有人烟,她可以把他带去看大夫。
可是,聂风华的身上偏偏一个伤口都没有,而且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她要如何才能给他解毒,要如何才能救醒他。
不管了,现在只能把他叫醒,问问他该怎么做。
于是,千色就俯在他的耳边,大声地叫他的名字,还一边用力地拍打他的脸。
然而,聂风华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呼吸反而越来越弱。
千色一惊,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的半个身子从地上拽起来,不停地摇晃。
“聂风华,你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听到没有!你要是敢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给我醒来!醒过来!”
“咳咳……”估计是千色摇得太用力,聂风华吐出了一口鲜血。
温热的液体吐在千色的手上,穿过她的指缝,滴在聂风华出尘的白衣上,晕开一朵朵黑色的花朵。
他的血,是黑色的!
他已经中毒太深!
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黑色睫毛覆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特别突兀。
千色震惊地看着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围一切的事物……
“千色,你别担心,哥哥会处理好一切的。一切有我,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千色,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吃了多少苦头,请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要相信哥哥。”
“千色,其实,我不是你的哥哥。”
“因为你是我的!”
“千色,就算你爱上了他,我也不会把你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死也不会!”
……

眼镜蛇
心尖像刀划过一般痛,眼睛也越来越酸涩。
终于,豆大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砸在聂风华的衣袍上,和那黑色的血液融为一体。
千色把他抱在怀里,泪眼朦胧,感觉到他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她张皇失措地伸手抚摸他的脸。
“哥……你不能死,我们还没有回家,我们还没有过上自由的生活,你不可以死知道吗……”
“你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上谁来陪千色……你要是死了……千色就再也没有亲人了……哥,你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离开我……”
原来,不光是刻骨铭心的爱情可以让人心痛,细水长流的温暖也可以让人难以忘怀。
千色抱着聂风华一直在哭,哭到泪水打湿聂风华的胸襟,哭到天昏地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里突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千色顿住,抬眼看去,一条手腕粗的眼镜蛇正昂首警惕地看着她。
想必是血腥味吸引了它,把它引到这里来的。
要是平时,千色一定会感到害怕。
可是,现在的她,内心充满了悲伤,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隙来感到害怕。
一人一蛇就这样僵持着,望着彼此,好像谁先动,谁就会万劫不复一样。
千色突然想到,要是眼镜蛇攻击了自己,然后自己中毒死了,那聂风华怎么办,也许他会成为眼镜蛇的腹中餐。
想到这里,千色放下聂风华,猛地站起,她拔出身旁的剑,剑尖直指眼镜蛇。
谁都不可以伤害他,谁要是敢动他,她就杀谁!
受到挑衅,眼镜蛇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了一步,然而,它并没有逃跑。
千色眼神凌厉看着它,冷冷地说道:“你最好识相点快速离开,否则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眼镜蛇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不过,倒是看懂了她给的威胁。
就在千色想着如何杀死它的时候,眼镜蛇倒先行动了,只见一条黑影迅猛朝她袭来。

碎尸万段
千色长剑一挥,登时将那黑影暂成两段。
蛇身的后半段在空中一个扭动,就摔落到地上。
而蛇身的前半段,却速度不减,只见蛇头张开血盆的大口,对着千色的右手臂凶猛地咬下。
它的眼睛,还透着怨毒和凶狠的神色。
千色吃痛,手中的剑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心下大怒,伸出左手,抓住蛇身,把它从自己手臂上拔出,狠狠地扔在地上。
而后,她快速捡起地上的长剑,双手紧握剑柄。
对着在地上不断抽搐地扭动的蛇头,胡乱地砍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她誓死要将它碎尸万段。
千色一直砍,砍,砍!
砍完蛇头砍蛇尾,直到整条蛇都被她砍成一段一段,完全无法扭动,她才颓然跌坐在地上,一把扔掉血淋淋的长剑。
想起自己被咬中,千色急忙撩开袖子,雪白的手臂上顿时出现两个深深的血洞。
鲜血一丝一丝地往外流,看似不多,却好像永远也流不完。
看来,眼镜蛇是用尽全力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被眼镜蛇咬中,她应该也活不久了吧。
这样也好,陪聂风华一起去黄泉,也好有个伴。
千色拖起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往聂风华的身边挪去。
然后依偎在他的身边,握住他宽大的手掌,安静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那一刻,她允许自己想起了苍傲。
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他,她一定要告诉他,她从来不后悔爱上他,她也从来不怪他,只能奈何情深缘浅。
风轻轻吹拂在他们的脸上,两人额前的刘海微微摆动。
要不是两个将死之人,也许他们躺在阳光下的画面看起来会十分的惬意。
时间安静得诡异,就在整个树林都以为他们已经死去的时候,千色突然睁开眼睛,几乎是弹跳地从地上坐起来。
她慌乱地撩开袖子,手臂上仍然在流血,可是,流出的血是鲜红色的!

百毒不侵
而她被眼镜蛇咬中后,除了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外,一切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千色突然想起昨晚那名刺客说的话,他说:“你居然没有中毒!”
是啊,她为什么没有中毒?
她几乎和聂风华同吃同住,而且她什么武功都不会,为什么聂风华中了毒,她却没有中毒?
如今,她又被眼镜蛇咬伤了,也没有中毒。当然,那条蛇是一定有毒的,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
再看看手臂上的鲜血,千色的脑子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的身体一定具有抗毒的免疫功能。
可是,她先前不也中过毒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吃过什么药,才导致百毒不侵?
这好像是小说里的虚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遇到。
但是,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又如何解释?
千色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证明的方法就是,用她的血去救聂风华。
如果聂风华醒了,不光救回他的命,也说明她的确具有百毒不侵的体制。
想到做到,千色又拾起地上的长剑,用绣帕擦掉上面的血渍,对着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齐齐划下个长长的口子。
她把两根手指伸进聂风华的口里,让他饮自己的血。
千色不知道要喂聂风华多久的血才行,于是,过了好一会,她一咬牙,又用剑把聂风华的手指划破,让他体内的血流出来。
当看见聂风华流出的血液不再像先前那般黑时,千色心里说不出的窃喜。
她赶紧挤了挤手指,不让自己的伤口结疤。
慢慢地,聂风华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流出的血不再是黑色,也已经转变为鲜红色。
顿时,千色激动得泪流满面。
她收回自己的手指,扯下一条布包扎好聂风华的手指。
这才简单地包扎好自己的两根手指和手臂上的伤口。
***
晚上的时候还有几更

醒来
害怕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毒蛇和毒虫,或者是猛虎饿狼。
千色把牵马的绳子系在手腕上,然后把聂风华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费力地一步一步往阳光多的地方走去。
走到一处空旷的地势,千色才把聂风华放在一颗大树下依偎着。
她把马栓在另外一颗树上,让它自己吃地上的草,然后又去捡了很多干柴,在大树下升起篝火。
有了火光的照耀,相信就不会有生物的入侵。
劳累了很久,千色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吃了几口。
其实,她并不饿,只是为了保存体力才吃东西。
喂了一些水给聂风华,在火光的温暖下,他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千色靠在他的身边,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一直发呆。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再也支撑不住,千色的眼皮慢慢沉重地合上。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面一会出现他们逃跑时的场景,一会又出现聂风华中毒的场景……
在混乱的梦里,千色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游移,温温热热,有点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恰好对上聂风华专注而痴迷的眼神。
看见千色醒来,聂风华的眼神立马变得有一分惊讶,有几分懊恼,有几分她看不懂的异样光彩。
然而,他的手仍然停留在她的脸上,并没有收回。
千色这才惊觉,他已经醒了,而自己明明是睡在他旁边的,现在却躺在他的怀里。
“还困吗?如果还困就继续睡吧,我守着你。”聂风华关切地说道。
千色眨眨眼,坐起身子看看周围,原来已经大半夜了,除了他们这里的火光外,其余的地方都很漆黑。
“哥,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聂风华微微一笑,拉过千色的左手,把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摩挲那两根缠着的布条。

蹊跷
“我已经没事了。千色,对不起,我害你受苦了。”
抽回自己的手,千色拉过他的手,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仔细感受他脉搏的跳动。
一下一下,很平稳有力,看来他的身体真的好多了。
“千色,你……”聂风华欣喜地握住她的手,有点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千色莫名地问道。
“千色,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聂风华小心地问道。
“想起什么?”千色更懵了。
见千色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聂风华继而又小心地问道:“你刚刚是在给我把脉吗?”
他的眼神很热切,千色突然反应过来,难道以前的聂千色是一个大夫?
那聂风华这样问是不是早就发现她不是真正的聂千色了?
不敢正视他的眼神,千色闪躲地说道。
“哥,你的脉搏跳得很有力,不像先前那样虚弱,看来你的身上的毒已经完全解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聂风华的话,间接地告诉他,她给他把脉不是大夫的把脉,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他脉搏的跳动情况。
果然,听了千色的话,聂风华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眼神黯淡了几分。
突然,千色又想起了一件事,聂风华好像知道她是割破手指滴血给他解毒的一样。
难道他早就知道她的血能解毒了?
“哥,问你个事?”
“什么事?”
“为什么你中毒了,而我没有,为什么我的血能给你解毒?”
聂风华一愣,随即问道:“皇上没有告诉你吗?”
这事果然有蹊跷。
“皇上告诉我什么?”千色疑惑地问道。
聂风华眼神闪烁几下,没有说话,潜意识里,他不想告诉千色真相。
“哥,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出他的犹豫,千色急忙追问道。
垂下眼帘,聂风华沉思了一会,而后,他睁开眼睛,一脸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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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当初,你中了玉妃的毒,皇上给你吃了一颗药,那颗药名叫还魂丹,具有解百毒的功效。”
千色疑惑地皱眉,“哥,可是皇上说是他用内力吸走我体内的毒素,我身上的毒才解开的。”
聂风华看她一眼,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不知道该说是因为他给皇上卖命,皇上才给她吃的解药。
还是该说,皇上为了救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饮下毒药才给她求来的解药。
又或者是说,他为了救她,给皇上卖命,而皇上也为了救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给她求解药。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只有帝王自己深中剧毒才能求得还魂丹。只是皇上不说,他也不点破。
而且,当初皇上承诺用还魂丹给千色解毒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那个帝王的心里已经有了她。
否则他断不会因为区区两个兵符而让自己去冒这个险。
如今,无论他的那种说法,都只会让千色内疚。
而且还会让她更加难以抉择。
“哥,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你告诉我实情好不好?”潜意识里,千色认为这件事一定有很大的隐情。
不想欺骗她,也不想让苍傲一个人邀功,于是,聂风华告诉了她全部的实情。
千色听后,怔怔地坐在地上。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她就说,聂风华干嘛吃饱了没事干,那么忠心地冒着生命危险去帮苍傲收回兵符。
原来全是因为自己。
“哥,既然他都已经决定了给我解药,为什么还要让你去冒险?他是不是想借机除掉你?”千色喃喃地问道。
曾经的她认为是苍傲救了自己,所以有点感动。如果事情不是那样的,她一定会跌入无底的深渊。
“千色,他是皇上,他的尊严是你我无法想象的。我想,他当时并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你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我当时的请求恰好给了他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

感动
“其实,他要除掉我和收回兵符,多的是方法,根本就用不着这样让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你求解药。”
这样说,他当时是真心的想救她,并不是因为聂风华给他卖命的原因。
听到这些,千色红了眼眶,她扑进聂风华的怀里,闷闷地说道:“哥,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在千色的心里,聂风华一直是一个坦荡荡的君子,他果然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君子。
他明知道说这些话会让自己更加忘不了苍傲,他还是说了,而且还替他辩解,不让自己误会。
千色真的十分感动。
“千色,其实,我并不希望你的心里总是想着他。”聂风华抚摸着她的头,眼眸一片忧伤。
其实,他又何尝不希望骗她,让她永远忘记皇上。
可是,他真的不愿意看见她知道真相后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哥,我没有总是想着他,自从离开皇宫以后,我就没有去想过他,我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我们以后的生活。”千色抬起头说道。
聂风华怔住,呼吸猛地一窒,内心却翻起惊涛骇浪的欣喜。
曾经,他拥有她的爱,可是那份爱消失了。
他虽然猜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难过得崩溃,因为他发现,无论千色变成了什么样子,他还是爱她。
如今,这份爱是要从新回来了吗?
“千色,你说的是真的吗?”聂风华试探而又温柔地问道。
千色垂下眼帘,脸颊微微发红,她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又闷闷地说道:“哥,请给我一点时间。”
“好!无论要多久,我都能等。”聂风华收紧手臂,紧紧地抱着她。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苍傲,既然想要过正常的生活,她应该要尝试着面对新的人生,新的感情。
她不是圣人,她无法做到在这样一个温柔而又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面前不心动。
也许,她的内心会永远爱着一个人。
可是,她会用她的一生来报答另外一个人。

苍傲番外1
美丽的女人,往往红颜薄命。
要么就是沦为别人嫉妒算计的对象,要么就是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我的母亲就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在整个后宫,她是最美丽的。
所以,她拥有了父皇的三千宠爱。
然而,皇宫是一个无硝烟的战场,父皇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她的敌人。
纵然母亲有父皇的万般庇佑,也逃不脱日夜难防的暗箭。
但是,她从来不把自己受的委屈说给父皇听。
她总是笑着面对一切,因为她拥有父皇的爱,这就足够了。
赫连露容,那个从赫连国来和亲的女人,她美得妖艳。
她的存在成了母亲最大的威胁,因为她,母亲脸上的笑容也不复存在。
曾经每晚都陪着母亲的父皇变成三天来一次,其中有两天都陪着赫连露容。
曾经百般疼爱母亲的父皇也早已把一半的疼爱分给了那名新来的妃子。
看着母亲每日忧伤的眼神,我渐渐明白了一件事,也许父皇爱的是母亲的容颜。
在我十岁那年,南越发生了一场罕见的干旱,全国颗粒无收,哀鸿遍野,到处都是烧杀抢掠的现象。
父皇每日急得焦头烂额,母亲在一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连连叹息。
最后,是赫连露容拿出了她所有的嫁妆,从别国换来粮食,才解救了整个南越。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父皇把我叫到御书房。
他对我说,赫连露容拿出的银子是南越国库两年的收入。
当时我震惊了,这笔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父皇再对我说,南越的国库里并不缺钱。
我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明白父皇告诉我这些的原因。直到我渐渐成长起来,我才明白了父皇的良苦用心。
他这是在利用赫连露容,原来他并不爱她。
可惜,那个时候,母亲早就已经去世了。
毫无疑问,赫连露容坐上了一直空缺的皇后宝座。

苍傲番外2
自从赫连露容成为皇后以后,母亲就病倒了。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憔悴得那样快,那样严重。
才仅仅几天的时间,往日我美丽的母亲就已经病入膏肓。
那日,父皇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赶到母亲的床前,他握着她的手,一个劲的说不要离开他,不要离开他。
即使父皇每日都陪在母亲的身边,母亲还是去了。
临走前,她拉着父皇的手说了一句令父皇致命的话。
她说:在你的心里我永远都不是第一,既然你没有做到对我的承诺,何不放手让我离开。
当时父皇犹如五雷轰顶,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母亲去世的那天,是三月的天气,阳光明媚,梨落殿里雪花飞舞,弥漫了人的整个视线。
其实那不是雪花,是满庭梨树上落下的梨花。
听说,母亲出生的那天,庭院里的梨花漫天飞舞,像一片片洁白的雪花。
所以,父皇为她建造了梨落殿,为她种满了梨树。
梨落,也是母亲的名字。
自从母亲去世后,梨落殿就被尘封了起来,也尘封了一个女人一生的故事。
又是三月,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我看见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男人站在满天飞舞的梨花树下,望着飘落的花瓣怔怔出神。
他是我这一生最崇拜的男人,也是我的父皇。
看见我,父皇眼里的忧伤更甚。
他说,皇儿,我对不起你的母亲,我没有做到对她的承诺。
父皇,您对母亲承诺了什么?
爱,我对她承诺了独一无二的爱。我对她承诺了永远不让她受委屈,我对她承诺了她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母亲是因为没有当上皇后而难过的吗?
不是,是因为我没有履行对她的承诺,我伤了她的心。
父皇,您为什么不履行对母亲的承诺呢?难道您不爱她了吗?
皇儿,我爱你的母亲,可是,我也是南越的王。

苍傲番外3
我不明白父皇话里的意思,我望着他,发现他的鬓角又多了许多白发,他的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那一刻我发现,在我心中一直高大的父皇好像苍老了许多。
没有几年,父皇因为思念母亲郁郁而终。
在父皇驾崩前,他把我叫到床前,举起手轻抚我的脸颊。
他说,皇儿,你和你的母亲长得真像。
我说,父皇,您一定要好起来。
父皇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继续自顾喃喃地说道,你的性格也很像你的母亲,善良,敏感,脆弱,很容易受伤。
皇儿,以后南越的天下就是你的,你一定要快快成长起来。否则,整个天下就会落到别人的手里。
父皇,您才是南越的皇帝,天下还等着您来治理,您一定要好起来。
不,天下将会是你的。而我要去寻找你的母亲,她一个人孤单久了,又会生我的气的。
说完这些,父皇的眼神突然定格在某一个地方,眼眸中充满欣喜,他喃喃地说道。
落儿……是你来接我了吗……
听说人将死之际能看见自己思慕的人,我心头一震,知道父皇大限已到。
落儿,这一次我定不负你,你带我走可好?
看着父皇的脸上慢慢布满一层灰白,我只觉胸口闷痛,豆大的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直到父皇的眼神渐渐涣散到无光,我才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母亲走了,父皇也走了,这个世界我将没有一个亲人。
父皇去世的第二天,我在满朝文武的簇拥下登上了皇位。
新帝登基,整个朝廷要重新洗牌,整个天下也要重新洗牌。
成为太后的赫连露容开始大肆独揽朝政,在朝廷中到处安插自己的人。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做一个皇帝是多么的艰难。
父皇说,我的性格太善良,太脆弱,不适合当皇帝,我也这么认为。
***
感谢大家的支持!

苍傲番外4
所以,我学会了残忍,学会了冷血,学会了如何做一个皇帝。
然而,代价却是,我忘记了最初的我。
直到她的到来,我才找回了自己最初的影子,我才觉得自己仍然是有血有肉的。
那天,柳槐进宫来,带来了一个人的画像。
画中的女子美貌无双,一双翦水双眸顾盼生辉,她静静地倚在一棵盛开的梨树下,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母亲的影子。
柳槐的用意不言而喻,他故意把画中的女子画在梨树下,故意把画中女子的神态画得像我的母亲,就是为了让我对她引起兴趣。
没错,他的目的达到了,我的确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就因为她能让我想起已故的母亲。
在宴会上,我看见了那名女子,她的名字叫聂千色。
她长得的确很美,然而,当我看见她眼中极力隐藏却难掩的桀骜时,我才知道,她和我的母亲根本就不是一种类型的人。
柳槐居然敢戏弄我!他居然敢利用我的母亲来戏弄我!
我的内心十分的愤怒,然而我的脸上仍然挂着令人猜不透的淡淡笑容。
哈,聂千色好像被我的容貌给吸引了,她居然敢毫无顾忌地盯着我瞧。
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呢!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正在心中盘算要把她赏赐给谁时,却无意中看见聂风华担忧焦虑的眼神。
那眼神不是兄长对妹妹关切的眼神,好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即将被抢走时露出的眼神。
我怔住了,为自己的这种想法。
可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是哥哥爱上妹妹呢?
突然,我心生一计,收下聂千色,也许可以一箭双雕。
对,我必须要得到她!
所以,那晚,我强要了她。
然而,令我讶异的是,她居然敢反抗我,死也不愿意从我。
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一只利爪坚硬的小野猫。

苍傲番外5
呵,有意思,她越是这样,我越想要征服。
更让我讶异的是,第二天,她一没哭,二没闹,三也没有上吊,而是在庭院中晒太阳。
聂风华来了,虽然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我听不见,但是看他们之间的表情,我也能猜到十之八九。
所以我威胁了她,她果然上当了。
这也更加让我确定,她和聂风华之间很不一般。
她很聪明,她知道我在利用她,但是她什么都不说,还乖乖的配合我。
我知道,她能乖乖的配合我全是为了保全聂风华,而不是为了她自己,因为她连死都不怕。
突然,我有点嫉妒聂风华,只是有点。
她做得很成功,让玉妃把她折磨得奄奄一息,也极力配合我拿下了玉妃。
她的任务完成了,按照计划,我该杀死她,再嫁祸给玉妃。
这样,凭借聂风华的本事,他定能快速地帮助我消灭掉卓年顺和推荐他妹妹进宫的柳槐。
可是,当我看见她求死的眼神时,我突然再次想起了我的母亲。
母亲在去世的那一刻也是这种眼神,绝望中透着决绝。
她其实和我的母亲一点也不像,我的母亲比较软弱,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从来不说,自己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表现出来。
然而她不一样,她很倔强,尽管知道自己力量渺小,她也会拼死反抗。
如果,当初我的母亲像她一般,估计也不会离开人世了吧。
一念之差,我的心里对她产生莫名的情愫,导致我放过她,导致我的心就像打开的水闸,不断流失,控也控制不住。
因此,我做了很多让自己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见她快要死的时候,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
每天,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看见她的念头。
当她因为聂风华的死而恨我的时候,我嫉妒得恼羞成怒。
又因为她思念聂风华而病倒后,我变着法的讨她欢心。
……

苍傲番外6
我做了很多自己从来不会做的事情,可是我觉得还不够,我想要为她做更多更多的事情。
终于,她也喜欢我了,甚至还给我做了生日蛋糕,这使得我欣喜若狂。
每天,我们都缠绵在一起,就算是立刻死去,我也觉得此生无憾。
我爱她,我爱这个活得率真的女孩。
是她让我知道,自己也有感情,并非冷血,和她在一起我感觉自己也活得有血有肉。
然而,我却不敢给她任何承诺。
我没有忘记,我的父皇就是因为给了母亲承诺才害死了母亲。
这个世界永远都存在变数,我不敢保证自己的承诺是否能够及时兑现,我害怕她也像母亲一样离开我。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给她。
幸好,她并没有生气,也不在意。
每当我感到愧疚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对她说,我的女孩,你等着我,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请你等着我。
你不是我一大群妃子中的一员,你将是我唯一的皇后。
我以为我的付出定能让她感动,谁知道,她想要的是成为我唯一的女人。
我震惊了,她怎能如此贪心,她能够得到皇帝最特别的爱已经是千古第一人了。
甚至,就连我的母后也没有得到父皇全部的爱。
难道她不知道吗,一个皇帝永远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更何况是对我这个还很年轻,需要很多大臣辅佐的皇帝。
也许是我太宠爱她了,让她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所以,我纳了很多女人进宫,就是为了让她看清事实。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清事实,我只知道,她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开始慢慢的疏离我,这让我惶恐。
当我听说太后去找她麻烦的时候,我立刻放下手中边疆来的急报赶去营救她。
然而,我却看见她手持板子,打伤了赫连怀玉。
我立刻大叫,你们在干什么!

苍傲番外7
她似乎被我的怒气吓到了,一直呆呆的不说话。
我是很生气,我生气的是,她打伤了赫连怀玉,太后一定会为难她。
为了不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我假装很着急赫连怀玉的伤势,这是我第一次虚假的去讨好一个人。
然而,没想到的是赫连怀玉伤到的是脚。
呵,她居然伤到的是脚。
看千色抱着板子的姿势,也知道她的板子不会落到她的脚上。
那么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赫连怀玉想用脚去踹她,才被她打中的。
而且还是故意让她打中的,我可没有忘记赫连怀玉是一个会武功的女人。
玉妃曾经的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她说,我是皇上,是不能有爱的,我爱上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太后的目的我很清楚,她想要用蚕吞食的方法一口一口的吃掉南越。
所以,这么多年,她在朝廷中不断地渗入自己的势力,并且还把自己手握兵权的侄女也拉了进来。
她的如意算盘就是让赫连怀玉当上南越的皇后,最好是生下我的子嗣。
然后利用赫连怀玉手中的兵权发动宫变,簇拥赫连怀玉的儿子为皇帝,这样她就可以夺得整个南越的天下。
就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让赫连怀玉成为我的女人。
然而,她们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上演了这一出戏。
千色,你上当了,她们早就设好了陷阱等着你往里面跳,而我却没有及时抓住你。
被我爱上的女人果然多灾多难。
如今,为了保全千色,唯一的解救方法就是封赫连怀玉为妃。
她们的目的达到了就不会去继续为难她。
但是我知道,她们一定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皇帝倾心的任何一个女人,因为那都将会成为她们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
所以,我软禁了千色,让侍卫把雪婉殿包围了起来。
我希望在我除掉太后和赫连怀玉之前,能够通过这种方法保护她。

苍傲番外8
看着地上跪了一片战战兢兢的侍卫、宫女和太监,我只想挥刀把他们全部杀掉。
居然有人冒充我劫走了她!
我第一瞬间想到的是太后和赫连怀玉干的。
然而,一直暗中监视太后和赫连怀玉的暗卫说,她们最近并没有行动。
会是谁呢?
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手在发痒,我真的很想杀人。
但是,我不能那样做,我不能透露出她被人带走的消息。否则会给太后创造杀她的机会。
于是,我谎称自己手中经常用来转动的两颗夜明珠不见了。
我关掉了城门,调动全城的侍卫挨家挨户的找,我相信,她一定还在京城。
本来,两颗夜明珠不见了也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然而那是皇帝手中的东西,有人居然如此大胆,藐视皇权,从皇帝的身边偷走东西,当然会引起皇帝的震怒。
通过这个借口,我不顾一切地寻找她的下落。
一天过去了,没有找到。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
我的内心越来越焦急,越来越惶恐。
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伤害,有没有受冻挨饿……
我一直认为她是被人劫走的,那是因为我不愿意相信她是自己离开的。
如果真是那样,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直到第五日,我放弃了大张旗鼓的寻找,毕竟,整个朝廷不允许我继续这样做。
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寻找她。
没有她的日子,我每日都沉浸在痛苦的思念里。
看见雪婉殿的一角,我会想起她。看见御花园里盛开的花,我也会想起她。看见天空,我还是会想起她……
我发现,只要我闲下来,无论我看见什么我都会想起她。
有时在她的床上一坐就是半天,甚至我连吃饭都如同嚼蜡。
我知道,我害了人们常说的相思病。
回来吧,我的女孩。
原来,在这一刻我才发现,再多的女人也抵不过你的一颦一笑。
原来,我只想要你一个人。

千年之后1
夜凉如水,璀璨的星辰隐没在都市耀眼的霓虹灯下。
淡淡柔和的夜色光芒透过玻璃窗户洒进房间里,笼罩在精致的紫色大床上,仿佛给沉睡中的少女披上一层朦胧的薄纱。
少女好像睡得十分香甜,她平躺在床上,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覆盖下来,身上盖着的是薄薄的棉被,整个人安详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打开房门,身长玉立的男子因为工作了一天而略显疲惫的脸在看见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时,身上所有的疲倦都不翼而飞。
他走到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少女精致白皙的脸颊,眼里满是无尽的温柔。
已经两个月零九天了!
自从那天她突然昏迷以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请了无数的专家,用了大量名贵的药材,都没有治好她,甚至连她的病因也查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所以,在几个著名专家的建议下,他去请了医学界外的高手来救治她。
结果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已经整整过了两个月零九天了,少女的身体一直依靠输营养液维持着。
男子在继承了家族的企业后,也从未间断过寻找高人来救治她。
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醒过来,他会一直等着她。
男子俯身在少女的眼睛上印上一个吻,这是他每晚睡觉之前必做的事情。
“千色,晚安。”
再次留恋地看她一眼,替她掖好被子,然后他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就在房门被关上的一刻,天上的星象转移,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同一时刻,D市较远的郊外,某隐秘的别墅里。
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风,怎么样了?”这时,男子的身后响起一道低醇好听的声音。
不用回头,那名叫做风的男子也知道后面的人是那个拥有千年冰冷眼神的男人。

千年之后2
风还是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留着如墨长发的绝美男子,眼角得意的轻佻。
“她们之间的换魂术已经完全成功了。”
听到这,绝美的男子不禁一怔,冰冷的眼里竟有了淡淡的湿意。
这个世界上,能让眼前的男人露出冰冷以外情绪的,恐怕就只有关于那个躺在玉床上千年也不曾睁开过眼睛的女人的事了。
不过,他今天这种情绪,倒是头一次见到。
风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
“风,你不愧是巫仙一族最优秀的巫师,要是你早一点出生就好了。”绝美的男子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却有着千年的叹息。
风再次挑眉,微勾的嘴角尽显风流,“巫仙一族千年才能出现一位优秀的巫师,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在家族里曾听说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寻找能唤醒那个女人的巫师,已经寻找了一千年。
他是家族里最优秀,也是最骄傲的巫师。所以,他从来不轻易帮助别人。
可是,当眼前的这个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并且还心甘情愿地帮助他。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配拥有他的帮助。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以及那冰冷了千年的眼神。
不过,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千年前的那个人所下的诅咒会那么恶毒。
“那什么时候开始进行招魂术?”绝美的男子开口问道。
“你似乎有点太过急切了,不是说了要先等她的灵魂和身体相融合后了才能进行吗?要是连续两次动用她的灵魂,也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
的确,自从找到风以后,他沉寂到绝望的心似乎又活了过来,而且想要再次看见她的念头也越来越急切。
他已经等了一千年,真的不愿意再继续等下去了。
所以,千色,这一次请你一定要睁开眼睛。
请你不要再对我残忍一次了,因为,我真的已经支撑不住了。

往事1
经过大半个月的逃亡,千色和聂风华终于悄悄回到了巫峡山。
巫峡山是南越边境上一座普通的山,山上的路比较陡峭,而且地势也不适合种植农作物。
所以,巫峡山上几乎没有人居住,人们大多都在山脚下安居。
然而,在外人所不知道的是。
巫峡山的一处最平坦,最隐秘的地势上,却一直耸立着一座小小的山庄。
那座山庄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建成了,可是,除了那一次以外,还从来没有任何外人发现过它的存在。
清晨,阳光明媚。
推开后院的木门,千色手提篮子沿着小路来到不远的两处坟墓前。
她把篮子里的香烛点上插在坟前,又在两个坟前各烧了一些冥币。
眼前的这两座坟墓就是聂千色父母的坟墓。
在山上已经住了十几天,千色也从聂风华的口中得知,聂千色的父亲名叫叶兮墨,母亲名叫月池。
千色这才明白,聂风华化名为叶墨池的原因。
听聂风华说,叶兮墨是南越有名神医的后裔,而月池却是赫连国的人。
叶兮墨年少的时候,曾在赫连国行医过一段时间。
聂风华说,叶兮墨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月池。
两人几乎是一见钟情,但是他们的爱情好像并不顺利。
为了能永远在一起,他们才私奔到南越,在巫峡山定了居。
就在两人来到巫峡山的那一年,有一天他们去山上采药的时候,遇到一个将要饿死的小孩。
于是他们把他带回家,救了小孩一命,并且还收留了那个小孩。
而那个小孩就是聂风华,其实,他的真名字也不叫聂风华。
当年聂风华只有七岁,从懂事起就是一个孤儿。
被他们收留后就跟着叶兮墨姓,取名叫叶风华,然后一直跟着叶兮墨学习医术和武艺。
不久,月池便为叶兮墨生了一个女儿,就是千色,取名叫叶千色。

往事2
千色的出生给这个家添了不少的乐趣,因为她长得十分漂亮,而且还很安静,很少会哭闹,见到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表情。
特别是见到叶风华的时候,她就会笑得特别开心。
如果叶风华抱着她,她的两只短粗的小藕臂就会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而叶风华也是极其疼爱她,几乎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因此,叶兮墨虽然很宝贝自己的女儿,还是和月池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叶千色长大后就将他指给叶风华。
叶风华也知道这件事情,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叶风华就成了叶兮墨和月池的半子,并且改口叫他们爹娘。
其实,在叶风华的心里,他们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当然,指婚这件事情叶风华没有让千色知道。
四个人的日子简单而快乐地过着,每天,叶兮墨和叶风华都要去山上采药,月池则负责晒药草和照看千色。
隔三差五,叶兮墨便会一个人带着做好的药草去山脚下换取银两,再买些生活用品上山。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三年。
直到有一天,叶兮墨去山下送药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当时的他赶到家里,脸色苍白而慌张,在见到他们平安无事后却更加脸色大变。
叶风华感到莫名其妙,叶千色更是什么都不懂地对着他乐呵呵地傻笑。
然而,月池和叶兮墨两人好像十分有默契。
叶兮墨什么都还没有说,月池便知道了他的意思。
于是,在他们互相点一下头后,叶兮墨二话不说便抱着叶风华和叶千色施展轻功飞到山后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只留下一句等着他来接他们的话,叶兮墨藏好两个孩子后又匆匆赶了回去。
没想到那一面竟成了永别。
十岁的叶风华就这样抱着三岁的叶千色在山洞里一直等,从白天等到晚上,又从晚上等到白天,叶兮墨始终没有来接他们。

葬花
看着千色因为饥饿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叶风华终于下定决心带她回家。
虽然叶风华的年纪不大,但是他却学了很多不凡的武艺。
所以,背着千色从山的一面到山的另一面,根本就没有花多久的时间。
可是,当他们回到家里,看见的却是满地乌黑的鲜血以及叶兮墨和月池冰冷的尸体。
叶风华站在原地傻眼了!
三岁的小千色从他的背上挣脱下来,撅着屁股一颠一颠地跑到母亲的身边,趴在母亲的身上,十分天真地叫母亲起来,睡地上冷。
任凭小千色怎么叫,他们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把她抱在怀里,哄她逗她……
当年的叶风华只知道他们是中毒而死,但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毒。
可是,他也始终想不通,有神医称号的叶兮墨怎会因为中毒而死。
然而,上次自身的中毒事件让他想起了这件事情。
那次皇上派来追杀他们的人下的毒是一种叫做葬花的毒,所以,他才猛然想起,也许当年他们的父母中的毒就是葬花。
以前,叶兮墨对叶风华介绍过,葬花并不是一种花的名字,不过却是由一种不知名的花的花香调制而成。
中了此毒的人会有三种不同的症状,第一种就是昏迷不醒,但是全身却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煎熬。
第二种症状就是吐血不止,直到把全身的血液都吐干为止。
然而,中毒的人还不会马上死掉,接下来,在他们的意识里就会产生许多的幻影,全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面。
这样他们就会留恋人间,十分舍不得离去。
但,生命却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他们就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中绝望地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甚至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无疑,葬花最毒的一点就是最后一点。
死亡是令人恐惧的,但是,对于求生欲望特别强烈的人来说,恐惧却增加了数十倍。

可是,制作葬花的材料十分罕见难找,在民间几乎没有人拥有此毒。
所以,谋害他们父母的人,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千色,并不是想要告诉她,当年谋害父母的人可能跟皇上有关。
他只是想要提醒她,现在他们的处境很危险。
说不定十几年前的惨案将会落到他们的头上,也说不定这件事跟皇宫里的其他人有关。
其实,千色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年的苍傲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和那件事情扯上关系。
唯一的解释就是,叶兮墨夫妇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也许和皇宫里的什么人有关系。
千色曾问叶风华,叶兮墨夫妇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然而,叶风华也不知道。
他们的真实身份不但是一个谜,而且还随着他们一起下了黄泉,永远也不可能解开。
千色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对叶兮墨夫妇根本就没有感情。
当初听到这些的时候,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甚至就算杀害叶兮墨夫妇的凶手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说不定都不会报仇。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在这里住的时间越长,她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以前的那个叶千色。
在她的心里,好像已经开始接受叶千色的一切,接受叶风华的照顾,甚至还接受了她的父母。
潜意识里,叶兮墨夫妇好像真的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当他们把她抱在怀里,逗她哄她的幸福感觉。
想到这里,千色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难道,她的灵魂已经慢慢的在消失,即将变成原来那个真正的叶千色了吗?
“千色,千色。”身后突然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千色站起身子回头,看见聂……不对,是叶风华正站在身后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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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华把地上的空篮子捡起来,对着她说道。

不能怪你
“千色,你一定很想念爹娘吧。这几天,你几乎每天都会来给他们上香……
其实,这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带你回来拜祭爹娘的……
千色,我真的是很不孝呢,自从离开巫峡山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来看望过他们……
甚至也没有让你回来看望他们。”
说到这里,叶风华把视线移到两块刚立上的墓碑上,带着几许悲伤。
当年叶兮墨夫妇去世的时候,叶风华年纪还小。
他用自己的双手把他们埋葬后,在坟墓前只用了两块木板刻上字当做墓碑。
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作为墓碑的木板早就腐烂掉了。
这次他们回来,特地重新为他们立了两块真的墓碑。
千色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悲伤,她沉浸在叶风华刚才说的那句话里。
‘这几天,你几乎每天都会来给他们上香’。
她,真的是每天都来吗?
为什么她没有发觉呢?
可是,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当她每次在后院门口看见这两座坟墓的时候,她就总会产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的想法。
所以,她会情不自禁地拿出香烛和食物来祭拜他们。
就算不上香,她也会在坟墓前站一会,心里才会感觉舒服许多。
难道,叶千色的灵魂还残留在身体里面吗?
“千色,对不起。”
叶风华见她沉默,还以为她在怪罪自己不带她回来祭拜父母。所以,感到十分内疚。
“哥,这不能怪你。
我想,你是害怕带我回来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一直没有回来的。不然,你也不会让我们改姓聂了。”
叶风华沉吟道:“没错,我一直怀疑这是仇家寻仇。
他们既然能找到在此隐居的爹娘,那就能查出还有我们两个漏网之鱼。
如果我们不改掉姓氏,就很容易招人怀疑。所以,当年离开巫峡山后,我才带着你天南海北的到处走。

引出凶手
一是为了让仇家找不到我们,二是为了隐藏我们的真实来历。等我们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新身份后,我们才可以在一个地方落脚生活。”
千色没有想到,叶风华当年小小的年纪心思就如此缜密。
也许真是多亏了他,否则叶千色还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活多久。
“哥,那你知道当年的凶手有可能是谁了吗?”
千色想,叶风华不会不去查这件事情。
叶风华摇摇头,“我不知道,当年为了查出凶手,我特地带你到京城去生活,就是因为那里最接近权势与富贵,对找出凶手很有帮助。
没想到的是,我奋力当上了丞相也没有找出任何线索。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凶手很快就会再次出现的。”
“恩。”千色了然地点点头。
她想,等凶手出现后,她一定要和叶风华联合起来,为死去的叶兮墨夫妇报仇。
巫峡山在南越的边境上,最近几个月边境外的一个名叫乌先的小国家不知道为什么,悄悄对南越的百姓展开了好几次大规模的偷袭。
造成了房屋建筑良田的大量毁坏,以及很多人受伤和死亡。
于是,千色和叶风华就装扮成当年叶兮墨和月池的样子为灾民们免费疗伤赠药。
为的就是出名,让民间大多数的人都知道他两的存在,然后引出凶手。
由于叶风华说千色的长相跟当年月池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千色就不用再带面具去装扮她。
但是前一段时间,朝廷派了军队前来镇压乌先国的入侵。
千色害怕自己的这张脸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每次下山,她都会带上面纱。
今天,又是他们下山给灾民疗伤赠药的时间。
拜祭完叶兮墨夫妇后,千色和叶风华带上昨天做好的草药赶往巫峡山下的一个名叫高同的小郡。
经过半个时辰的赶路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高同郡的大街上。
***
今天会一直不定时更新。

叶大夫
一路上,千色和叶风华都能看见到处用简易帐篷搭起的临时住所。
现在留在高同郡的人大多都是一些老弱妇残的人,年轻力壮的要么逃命去了,要么参加了军队。
而且,走在街上的人,个个都是脸色悲伤凝重的样子。
南越本来是一个军事力量比较强的国家,乌先国只不过是依附南越的小国而已。
没有想到,他们会大着胆子来侵犯南越,而南越居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侵略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幕。
来到高同郡的县令特地修建的大型医馆,千色和叶风华熟门熟路地走进去。
挤在医馆里里外外的老百姓看见他们两人进来,都高兴地欢呼,纷纷自觉地让路。
千色和叶风华在他们的眼里不光是医术了得的人,更还是好心人。
他们两个会隔一天就来医馆给大家免费疗伤和赠药,而且他们的药很灵,伤员用在身上一般很快就能见效。
所以,大家看见他们两就像看见活菩萨一样。
刚走近大厅里,千色和叶风华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手中提着的几大包药草,周围的老百姓就围了过来。
“叶大夫,你上次给我的药我让我儿子用了后,他的伤口不但止住了血,而且现在已经开始结疤了。”一位老者满脸感激地说道。
叶风华微微一笑,淡淡地应道:“一会我再为你儿子开几副外贴内服的药,过不了几天,他就能下床干活了。”
“叶大夫,上次你说我的腿能够治好,不知道你今天可不可以再帮我看看。”一位右腿被摔伤的中年人拄着拐杖走过来问道。
“好。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药,不过有点少,下次我再为你带一些来。”叶风华仍然应付自如。
“叶大夫,叶大夫!救命啊!”这时,人群外有人挤了进来。
所有人都立刻把视线投向来人。
“你有什么事吗?”叶风华看着眼前抱着孩子,满脸焦急的妇人问道。

救命
那名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怀里一岁多的孩子,满脸泪痕地哭道。
“叶大夫,我听人说你是个好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你要是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叶风华看向她怀里的孩子,只见那小孩的脸上布满了不自然的潮红,双唇干裂,眼睛紧闭,便了然了一切。
千色见状急忙把妇人扶起来,温和地问道:“大嫂,你别着急,慢慢说。你的儿子怎么了?”
那名妇人还没有开口,叶风华就开口说道:“是发高烧。”
“对!小儿从昨天就开始发高烧,一直不退。他们说你要今天才来医馆,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大夫,求你救我小儿一命吧。”那名妇人急忙接话说道。
“这位大嫂,我们虽然是隔天才来一次,但是医馆每天都会有其他大夫在给大家免费疗伤。
为什么你昨天不带着你的孩子来找他们呢,发高烧可不是小事,要是你的孩子支撑不到今天怎么办?”叶风华有点责备地说道。
估计被叶风华说的后果吓到了,那名妇人嗫嚅着嘴唇说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算了,还好你的孩子现在还有救。”叶风华又看向千色。
“月池,你先带这位大嫂去房间里面,让她的孩子好好休息,再把包袱里的药拿出来煎好给他喝下,如果一个时辰后高烧还没有退,我再想点别的法子。”
“好。大嫂,你跟我来。”千色点了点头。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在外人面前,他的名字叫叶兮墨,她的名字叫月池,为的就是引出当年的凶手。
叶风华说的话让妇人感觉他好像没有认真应付她儿子的病。
但是不敢得罪大夫,妇人只好咽下想说的话,十分犹豫地跟着千色往里面的休息间走去。
她们刚走,其他的老百姓又围着叶风华东说西说了。
千色跨进门口的时候恰好听见他们的谈话,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大佛
其实,叶风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大夫。
他提出来给老百姓治病,恐怕不光是为了引出凶手,还是为了普救众生吧。
经过千色一个时辰的精心照料,小孩的高烧终于退了。
他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不过,已经不再是那种病态的潮红。
看见自己的儿子得救了,妇人对千色说了许多千恩万谢的话。
千色用袖子擦一下额角的汗水,笑着说,“大嫂,你应该感谢叶大夫,是他救了你的儿子,我只不过是一个给他打下手的人而已。”
“对,对,这要多谢叶大夫。当然,也要十分感谢你。”
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为她先前一直怀疑叶风华的医术而感到惭愧。
千色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和善地笑了一下,便告诉她可以等到她儿子醒来后吃饱肚子再离开。
然后,她就走出休息间去外面帮忙。
高同郡的驿站里,最近来了一尊大佛。
驿站方圆几里的地方闲杂人等是决不允许靠近的,甚至连一只鸟也很难靠近。
现在已经是初夏,在边境这里,天气显得尤为较热,应该说是比南越的其他地方都提前到了炎热的夏天。
铜钱大小的光斑星星点点地透过窗户射在书房的地上,窗外的树上,知了有气无力地鸣叫,提前为仲夏准备好了气氛。
“叩,叩,叩!”书房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埋首在书桌上查看地图和奏折的男人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进来。”
随即,房门被人推开,来人正是本该在皇宫里,此刻却身在遥远高同郡的郭公公。
郭公公看一眼书桌前十分认真的男人,小心地走上前,再小心地说道。
“启禀皇上,太后派人传来了口信,问皇上何时回宫。”
苍傲一顿,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冷冷地看向郭公公。
郭公公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急忙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赫连月池
“郭安,这种事情你也要来问朕吗?”
他就知道,皇上一定会这样对他说。
郭公公眼珠一转,恭敬地说道:“太后的口信奴才不敢不告诉皇上。
不过,老奴见皇上为了乌先国的滋扰有点操劳,为了让皇上保重龙体。
所以,老奴擅作主张对传信的人说,皇上最近要体察民情,鼓舞士气。因此,要过一段时间才回宫。”
听了他的话后,苍傲微微皱了皱眉,他用手指揉了一下太阳穴,有些疲倦地说道。
“既然你都替朕回话了,那你就说吧,来找朕究竟所谓何事。”
话终于要说到重点上来了,郭公公酝酿了一下,声音十分清晰地说道。
“皇上,最近高同郡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听说,他们医术了得,在医馆中不但替受伤的老百姓免费看病,还免费赠送药物。
高同郡的老百姓们都把他们当成活菩萨,现在高同郡的大街小巷对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苍傲听后,赞赏地点点头,“南越有这种人才,真是高同郡县百姓之福。
他们叫什么名字,等战乱结束后,朕要好好奖赏他们。”
郭公公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回皇上,他们二人,男的叫叶兮墨,女的叫月池。”
“叶兮墨?月池?”苍傲咀嚼这两个名字,沉思道:“朕好像在那里听说过。”
“启禀皇上,他们二人正是十七年前,南越的神医叶兮墨和赫连国的三公主赫连月池。
当年,赫连国的三公主本来是指定给先皇的妃子,最后爱上了神医叶兮墨。
他们二人为了在一起,公然反抗赫连国,一起私奔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居然出现在南越。”
十七年前,他是先皇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所以,对他们二人的事情有所耳闻。
苍傲这才想起来,当年赫连国派来和亲的公主好像就是一个叫赫连月池的女人。

画像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赫连露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他们隐居了这么多年,为何又突然出现呢?
郭公公看一眼皇上沉思的表情,又壮着胆子说道:“启禀皇上,老奴还有一件事要说。”
“快说!”苍傲不耐烦地说道。
平时,他怎么没有发现,郭安其实也是一个做事不干脆的人。
要是郭公公此刻知道皇上的想法,一定会泪流面满,他这不也是为了慢慢引出主题。
“皇上,据老奴所知,当年的叶兮墨和月池公主好像失踪了十几年,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们。
人们都说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南越呢?
而且,目前出现的两人,他们的容貌十分的年轻,就像是二十左右的人,根本就不像是活了几十年的人。
所以,老奴认为,他们有可能是假冒的。”
“假冒的?他们为什么要假冒两个很有可能受到赫连国捉拿的人?”苍傲疑惑地问道。
郭公公不回答他的话,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恭敬地呈递给苍傲。
“皇上,您请看这个。”
接过纸,苍傲疑惑地展开,一副图赫然出现在眼前。
纸上画的是一男一女为人治病的图,男的风华绝代,女的蒙着面纱。
不过,看她的神韵和身段便知道她一定是一个很美的人。
突然,苍傲对上女子那双熟悉的眼眸。 他浑身一震,似难以置信地紧紧盯着她,仿佛要把画像盯出一个大窟窿。
“郭安,这幅画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苍傲极力压制住激动的心问道。
“回皇上,他们二人就是目前身在高同郡的叶兮墨和月池。
有一位书生十分钦佩他们的行为,所以特地画了这幅画。
而高同郡的老百姓为了表达对他们的感激之情,便把这画像供奉在一座寺庙里,让前去烧香的人日夜参拜。
老奴也是今天早晨才知道的这件事,所以特地叫人去寺庙里取来了这副画像。”

脸色好恐怖
郭公公不是傻子,当他听说叶兮墨和月池的名字时,便产生了怀疑。
于是,他命人取来了画像。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吓了一大跳。
画中的女子不就是皇上寻找了许久的聂小姐吗?
虽然她蒙着面纱,但是他还是认得出来,因为这幅画把她画得实在是太逼真了。
想必那书生也是十分的仰慕聂小姐,否则就不会把她画得如此栩栩如生了。
他敢肯定,这画中的女子一定就是聂千色!
而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一定就是当初掳走她的人。
所以,他才拐了一个大弯间接性的告诉皇上这件事情。
不负他的期望,苍傲猛地站起来,激动地说道:“郭安,去医馆!”
“皇上……”郭公公叫住他。
此刻的苍傲恨不得化成飞鸟,立马飞到千色的面前去。
郭公公却突然叫住了他,他十分不爽地用眼神恐吓他,“你还有什么事?!”
郭公公一愣,他被皇上强大的杀气中伤了!
“皇上,您先听老奴一言。”见苍傲越来越不耐烦的脸,郭公公急忙接着说道。
“皇上,您是不是认为画中的女子是聂小姐?”
“难道不是她吗?”苍傲反问道。
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就是聂千色。
要知道,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每天都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个世界上,他谁都可以认错,唯独她不会。
“皇上,其实老奴也认为画中的女子就是聂小姐。可是,如果她真是聂小姐,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苍傲疑惑地看向他。
郭公公又接着说道:“聂小姐是在皇宫里被人掳走的。但是,依这画来看,聂小姐似乎过得很开心,她的脸上好像没有一点被强迫的表情……”
说到这里,郭公公咽了一口水,他实在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皇上的脸色好恐怖!

不敢想
“你的意思是说,她并不是被人掳走,而是自己策划好的离开!”苍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郭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说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觉得蹊跷而已。”
苍傲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就在郭公公以为自己将要窒息而死的时候。
苍傲幽幽开口道,“其实,朕早就知道她是自愿离开的。”
“啊?”郭公公一愣。
“朕派出的飞鹰死士其实早就找到了她,朕也知道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朕还知道,她不愿意回宫。”
想起每次飞鹰死士的复命,苍傲就会觉得十分的难过。
飞鹰死士是皇家的护卫队,专门保护皇上的人。
为了寻找她,他心甘情愿地调出飞鹰死士。
然而,得到的回报却是,她的反抗!
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带走她的那个男人,武功居然如此高强。
每次他派出的死士都会死掉大半!
可是,他不死心,他一直坚持要将她带回去,哪怕是用抢的!
但,他也许是真的小瞧了那个男人。
本来飞鹰死士是一直跟踪他们的,可到了后来就跟丢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打败飞鹰死士,更能躲过飞鹰死士的追捕!他不得不说,那个男人很厉害。
他一个人简直就相当于一个武功高强的杀手组织!
然而,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呢?
他会是她最爱的人吗?
会是她最重视的人吗?
不愿意去想,也不敢想!
今天终于再次知道了她的下落,他只想单纯的见到她,只想单纯的带她走而已。
为什么要让他想起这些事?
为什么要让他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实?!
“皇上?”郭公公震惊地看着苍傲受伤的表情,心感觉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这是他高高在上,一直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皇上吗?

学医天赋
原本以为皇上只是喜欢聂小姐而已,没有想到,他已经完全爱上了她!
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真是该死!
第一次,郭公公如此讨厌自己的多嘴!
他不应该阻止皇上的,他不应该让皇上面对这些残酷的事实的!
聂小姐是不是自愿离开的又怎么了,他郭公公这辈子唯一关心的只有皇上一人。
他是他看着长大的君王,他怎能忍心看着他因为一个女人而让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郭安,立马调集飞鹰死士,全力包围医馆!”
郭公公猛地一怔,“皇上你……”
苍傲望向窗外的天空,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朕这一次,定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天空仍然很明媚,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乌云的预兆。
在医馆忙碌了大半天,围在医馆里的病人也减少了很多。
剩下的病人大多都是一些病情不严重的人,所以,他们完全可以由医馆的其他大夫来医治。
再加上千色他们带来的药草都是有限的,如今药草也发完了。
因此,他们终于清闲了下来。
千色倒了一杯茶递到叶风华的面前,简单地说道:“喝茶。”
叶风华正在整理包袱,他抬起头微笑着接过千色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等他喝完后,千色接过空杯子,对着他笑了一下。
“千色。”
“恩?”
叶风华再笑着看她一眼,低头继续整理包袱道:“你挺有学医天赋的。”
千色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被你知道啦。”
“恩。这段时间,我见你并不是简单的给病人发药草,而是细心的给他们讲解药草的功效和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
我就了解到,你对药草的认识已经完全超过大街上的一般大夫了。”
千色心里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知道她在茶里加了一点强身健体的药呢。
***
感谢大家的支持!

班门弄斧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叶风华一直都很操劳。
她心疼他,所以,每次都会在他喝的茶里面添加一点药草。
为的就是不让他搞垮自己的身体。
不过,叶风华这样一说,使得千色的脸更红了。
她哪有他说的那么厉害,只不过是跟着他学会了怎样辨别药草,在山上无聊的时候,翻阅了一些医书而已。
“哥,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才是真正的厉害呢。我的那点医术啊,在你的面前显现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叶风华系好包袱,把它跨在肩上,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千色,并不说话。
千色心虚地问道:“你看什么?”
突然,叶风华俯身贴在她的耳边,亲启红唇,声音似一阵微风吹过。
“千色,其实冬虫草不光能养精蓄锐,强身健体,还能滋肺补肾。”
轰隆隆
一道惊雷劈在千色的头顶!
滋肺……补肾?!
天啦,她都做了什么!
她果然是在班门弄斧!
千色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哪有地缝,她一定要钻进去。
叶风华真是太可恶了,他居然一直都知道她在茶里动了手脚。
可是,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而且还特地告诉她,冬虫草的另外一种功效。
千色又羞又恼,偏偏叶风华又似笑非笑,弄得她更是羞愧难当。
情急之下,千色一跺脚,转身就跑出医馆。
她不要去管他了,那些大包小包的,就全让他一个人拿。
活该,谁叫他身体强壮呢。
呸呸呸,她都在想些什么。
可是,不等他,心里又过意不去。
想想他每天天还没亮就去山上采药,采药回来还要整理药材,一直忙到大半夜才能休息。
第二天,还得赶早下山给灾民疗伤赠药,简直就是一刻也得不到休息。
要不是自己坚持要为他分担一部分,还不知道他会忙成什么样子。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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